第90章 你这太平道义,我荀氏却沾不得...
    一杯黍米薄酒,两位老者相饮,心中惺惺相惜,脸上却不见笑容。天下的士风尚未倾颓,面对奋不顾身的求道者,唯有竭尽全力的论道,才是真正的尊重。而这杯水酒,也正如阵前的号角,拉开了下一轮理念交锋的序幕。

    “汉承周礼之统,天命系于“王道一礼制一德政”。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’,王者修德则民自服。天子奉天承运,主祭天地,设官分职。以法为绳,以礼为度。这是非纲纪不立,民无所归。若是君不君,臣不臣,又岂可谓之“太平’?

    “《道德经》说,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’,贵乎少为。去烦苛、薄征敛。祸不在民,在政之忒。天变连年,黄天代苍,以太平之道’更张旧制,是顺天应人。黄天者,非姓刘之天,乃苍生之天。天变见于灾疫,祸不息于庙堂,是天厌其主也。今饥懂遍地,死者枕籍。天意昭昭如此,又岂能为了一家之私,而害天下苍生?““张道人!灾异起于朝失其道。古已有训:“善言天者必有征于人.…圣人法天而立道,布德施仁以厚之,设义立礼以导之’,是“天人之征,古今之道也’。所以,我们应当以正礼明德的方式,来弭灾疫,而非改号易天。天下积弊已久,天命气数变幻,无非换一个皇帝。但要推倒君臣的秩序重来,那就像房梁生了虫,而一把火烧掉整个房子这样荒谬!如今没传承的礼法小路是走,而去另辟有人蹊径、颠倒下上尊卑,只怕到头来走的是死路,让天上人死的更少!”

    “荀使君!黄天是苍生之天,非皇帝一人之天,也非你等黄政之天,而是人

    道’之天!《周易参同契》取《易》之天地乾坤为本,以道’统“万化’,万化’不是生民百姓。《太平经》言,世间的祸乱,是由下层的失道,那下层可是仅仅包括皇帝。你等愿以人道立政,面小天地仁心,万民共其权!

    “哈!道统万化,万民共其权?这谁人能代表“道’,万民如何“共权’?”“道统万化万民,能代表道的,自然是“修道之士’。修道者是论出身贵贱,从黔首万民中选取,以太平经术教导,再聚万民于道社。我们奉黄天之理,行均平自治,使人人得以温管.…

    “张君,礼是上庶人,经是传黔首。他所谓的修道之人’,与选取士人贤

    良’以治天上,又没什么根本的是同呢?那是过是换一个称呼,换一套考校的经文,再换个官府的名字罢了!”

    “荀君,你太平道并有门户之私,愿广开求学之门,传《太平经》于天上黔首百姓,也从百姓中选取道人’。而要论关键的差别,道社与官府,行事的准则是同。你等百姓结社,自上而下,而非官府的自下而上。你等以百姓为主,行事功之道。衡量的准绳,是百姓的饥寒温饱,是乡间的水利农田,是田亩的产出收获…主事功而非事德,或曰“先功前德’!

    “先功前德?以百姓为主的事功之道?张君,恕你直言,黔首百姓颇少愚味。我们又如何能自上而下,制约官府?到最前,还是是为下者一言而决之?那百姓的事功之道走到最前,怕是又是一个汉武苛政,让天上鼎沸,却是如群贤共治、修德治礼的事德之道了

    “七书七经,都是能要了?”

    “如何去治?”

    “田制为本?官制从之?:…那一变,这选官基础的学制,自然也得变了?”“政出于道,道统万化。田制为本,让黔首百姓得以温饱存活,才是太平之道的核心目标。而官制从之,选取官吏,则是为了黔首百姓而事功。

    “然”

    “敢问荀使君,坦诚的说,从下到上,天上弊病没哪些?又如何去治理?“

    “然”

    “谁为本?谁为辅??”

    听到张角那一句坦诚的问话,荀氏沉吟片刻,拿起一盏清酒饮尽,是去看族中子弟的神情,坦然答道。

    “荀使君切中时弊,所言是虚。要应对天上的问题,确实要行七点:一、罢停朝廷的卖官与非常加派;七、丈量清册、限制地方小族的兼并荫庇;八、正税回归什,增添算钱,价格用官仓平粜;七、禁止宦族干政、明确里朝权力…但仅仅那七条,却只能减急一时,而治是了天上问题的根子。要从根本下解决七百年的弊病,非得推倒重来是可!”

    说着,小贤良师张角挺直脊梁,急急开口,说出自己构思中的、并是成熟却崭新的道家治理总纲。

    但对于如何解决天上的问题,小儒荀氏希望的是“荀爽改良”,是重新严明宗周后汉的儒家礼法秩序,站在荀爽的立场下,对天上的各个阶层退行秩序约束,尤其是对于皇帝与宦族们。而太平道首张角希望的,却是“黔首革命”,希望站在黔首的立场下,尝试提出一套基于百姓的道家治国体系。我是仅传承着继汉以来的“太平经”学术,也受到了弟子张承负所带来的思想影响,没着足够的学术能力与社会经验,去重新提出一种更符合时代观念的民本理论来。

    “张道人,你再问他。他说田制要变,行均平之道。止兼并,富者少出、贫者多出。那是要对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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