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宫南换上一身干净黑衫,精气神已恢复大半。
他坐在书案后,手捧热茶,心中感慨万千。
十余年不见,当年那个初入界海城、尚且需要他照拂的年轻人,如今已经成长到连他都需要仰望的高度。
夜玄提着壶酒水开怀畅饮,面对长宫南追问,他只是点到为止,没有透露太多关于荒妖界的细节。
荒妖界,关乎重大,知道的人自是越少越好。
长宫南倒也是个通透之人,见夜玄不愿多说,便不再追问,主动转移话题。
“最近有何打算?”他问道。
夜玄放下茶杯,眸子微眯,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张面孔。
比如曾经的天池之主,盗天鲲尊。
当年被对方当成狗撵的一幕,至今历历在目。
那时初出茅庐,与武侯之子武擎等人进入一块残缺天池,面对盗天鲲尊,只能狼狈逃窜。
然今时不同往日,自当好好讨教讨教。
还有,妖府那位六阶枪护法。
曾将自己逼入绝境,迫使自身贸然闯入海域,被困数年,却也因此得到青兽宗传承。
还有欧阳一族,不知这些年有没有将青兽晋升皇级、圣级的魔药药方推演出来。
还有…
夜玄大脑急速运转,眸光闪烁,就差把小时候冲自己撒尿的恶霸大黄狗都列在清算名单上。
长宫南见他出神,也不打扰,只是安静喝着茶。
片刻后,夜玄收回思绪,看向长宫南笑道:
“叔父此番遭歹人暗算,实力大损,若是不嫌弃,我这里有一些小资源,可助叔父快速恢复。”
说罢,他抬手一挥。
光芒闪烁间,一只体型庞大的墨绿色毒泥皇出现在书房空地中,七阶皇兽气息弥漫。
紧接着,夜玄又取出一枚兽戒,推到长宫南面前。
“这是一只七阶皇级毒泥皇,以及十斤由“特殊圣兽产出的金色压缩灵液”,后者饮用吞服,可增加境界修炼速度。一点小心意,还望叔父收下。”
长宫南端详面前气息浑厚的野生毒泥皇,又看了看那枚兽戒,心中微微动容。
他想要推辞,却被夜玄率先抬手拦住:
“叔父无需多言,若无叔父早年栽培,我在界海城不知还要摸滚打爬多长时间。”
“这点资源,权当是晚辈的一点心意。”
长宫南沉默,最终没有再推辞,重重点头。
“好,那我便收下。”
他将资源收起,看向夜玄目光带着几分欣慰,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骄傲。
自己两个侄女跟了这五圣子,早就是一家人。
对方逆流而上,当长辈的,又怎能不高兴?
见时间差不多,夜玄起身,伸了个懒腰告辞:
“叔父,你先好好休养,我出去办点事。”
“万事小心。”长宫南叮嘱道。
夜玄摆了摆手,头顶呼呼大睡的湫湫朝书房外走去,身影很快消失不见…
出了南侯府书房,路过拐弯处,夜玄不偏不巧,正好遇见两名老熟人。
一者身穿素雅白裙,容颜清丽,满头青丝尽数收拢,一支精致玉簪横穿发髻牢牢固定,额前留两缕碎鬓贴住下颌,耳后分出两束细发垂至脊背,中和全盘发髻的规整,添几分柔媚感。
一者则身着淡蓝长裙,墨发随意扎成高挑马尾,生的明眸皓齿,气质清冷飒爽,似月恒凝华。
夜玄双臂抱怀,自下往上扫视一眼。
随即吊儿郎当地吹了个口哨。
“哎呦,这是谁家的妞,生的当真标志。”
“湫!”
湫湫有模有样学着夜玄,两只小短手抱在胸前,蓝色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,也跟着附和一声,小脸满是得意。
长宫芸站在廊下,素雅白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。
她看着夜玄,眸中闪过一抹肉眼可见幽怨。
长宫月则一如既往地平静,只是螓首低垂几分,双眸望着地面,似是在认真寻找蚂蚁。
一时间,气氛沉默片刻。
夜玄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不过十几年没见,已经生疏成这个模样了么?”
长宫芸闻言,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。
望着面前男人那副一如既往的痞气神态,她眼中的忐忑和幽怨已是尽数散去,多出一抹笑意。
长宫芸忍不住捂嘴轻笑:“夜老祖您说笑了,您老现如今,可是高高在上的八阶老祖级人物,小女子又怎敢生疏?”
这话一出,夜玄直接乐了。
“好嘛,长宫家的闺女,嘴皮子倒是见长。”
他走上前,在长宫芸面前站定,伸手托起其下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