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师，我……我太想成圣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又挨了一扁拐后，玄都额头死死贴着地面，叩首无言。
老子喘了口粗气，视线一转，又落在了另一边：
“广成子！”
广成子心里暗暗叫苦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，站起身来，恭恭敬敬地打了个稽首：
“大……大师伯。”
老子抬起手指：
“你……你……哎！”
到底是隔了一层师门，老道咬牙切齿了半天，看着广成子强撑着体面的样子，那句到了嘴边的脏话，到底是被他咽了回去。
二弟元始天尊最是个护短且要面子的人，广成子又是玉虚宫的大弟子，门面的象征。
元始如今不在，自己要是当着这满殿神佛的面把广成子骂得狗血淋头，等二弟回来，少不得又是一番啰嗦。
“哎！”
老子重重地叹了口气，恨恨道：
“你啊！终日修持外名，好大喜功，不解大道真谛！”
“明明已经走出了自己的路子，临门一脚，却又折返回去贪图那现成的捷径！”
“老道我懒得骂你，等你师尊回来，看他怎么扒你的皮！有你好受的！”
广成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讪讪地稽首，重新坐下。
老子这边好歹还顾忌着师伯的身份，没动手打人，可旁边的通天教主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
他二话不说，大步上前，抬起一脚，照着赵公明的胸口就狠狠踹了过去！
赵公明一声不吭，整个人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。
“蠢货！”
“当年你大师兄多宝，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！”
“听信外头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传出来的谣言，信了什么他妈的‘做减求空’之法，被人骗到西方，白白断送了一身通天修为！”
“多宝蠢，你比他还蠢！”
“老夫在跟你说话，你怎么不回话！”
云霄眼圈发红，终究是心疼自家长兄，跑过去查探。
“师尊……您消消气，大师兄他好像被您一脚给踹晕过去了。”
通天教主闻言一滞，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赵公明，到底没好意思再补上一脚，只是重重一拂袖子，冷哼道：
“晕了也是活该！”
“多宝轻信他言，你也听信什么抢了鸿蒙紫气就能立地成圣！”
“简直是狗屁不通！蠢不可及！”
原本还在装死的玉帝抬起了头，玄都大法师瞪大了眼，连镇元子都偷着撑开眼皮。
“鸿蒙紫气，不能成圣？”
玉帝甚至顾不上先前的尴尬，撑着柱子站起身来：
“上清圣人，此言何意？”
“鸿蒙紫气乃是大道之基，蕴含天道运转至理，得之便可与道合真，万劫不磨，为何……为何不能成圣？”
通天还没开口，玉帝的眼神已经开始发直，呼吸骤然粗重，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：
“不可能的，这绝不可能……”
“当年紫霄宫分宝，道祖亲手将这半道紫气赐予朕，言明朕将来坐镇三十三天，统御万界。”
“只要机缘一到，凭此半道紫气便有了真正的成圣之机……”
“他是道祖。”
“不会骗我的。”
随着玉帝心神剧烈动摇，他周身原本渊渟岳峙的准圣巅峰气机，骤然乱作一团。
兜率宫外，三十三天的天穹猛地发出一声哀鸣。
玉帝一身修为本就与三界气运勾连，此刻他道心将崩，整座天庭都跟着剧烈震颤起来。
无边无际的庆云从四面八方倒卷而回，漫天星斗失序。
“吒！”
老子须发皆张，舌绽春雷，一股浩瀚醇正的太清仙光当头罩下，瞬间将玉帝周身暴走的法则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狂乱的天地异象这才缓缓平息。
玉帝瘫坐在地，剧烈喘息，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。
老子面沉如水，收回手，冷冷地看着他：
“三弟方才的话，只说了一半。”
“鸿蒙紫气，并非不能成圣。而是炼化了它，你便只能成道祖之下的圣人！”
“成一尊永生永世受制于天道的傀儡圣人。”
满殿皆惊。
“不知这三十三天的结界能拦住道祖多久，今日我便将诸事与诸位分说，是去是留，你们自己拿主意。”
老子背着手，目光幽远，似是穿透了无尽光阴，回到了那个混沌初开的年代：
“当年紫霄宫开，道祖三次讲道。”
“第一次讲道，讲的是吐纳修行、明心见性；第二次讲道，讲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