淬火真金·港湾归处
同情和愤怒中疯狂暴涨。

    齐岭深处,《摸金校尉2》片场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泥土气息和道具组喷撒的人造雾气。张砚清刚拍完一场高强度的动作戏,脸上带着厚重的特效妆留下的“战损”血痕和泥浆,军大衣下是汗湿的里衣。他坐在休息帐篷的小马扎上,就着冷水啃一个早已冷透的包子,补充体力是演员高强度工作下的本能。助理小杨脸色煞白,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抖,声音发紧:“清哥…出…出大事了!周炳江…你和童老师…”

    张砚清皱着眉接过手机,屏幕刺眼的光映着他疲惫却瞬间锐利起来的眼神。他快速划过那些刺眼的标题、被恶意剪辑放大的画面、以及下面汹涌的、带着巨大失望和愤怒的恶评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片场的嘈杂声被隔绝。他没有暴怒失态,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,那标志性的仰月唇此刻紧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。他沉默了几秒,将剩下的包子囫囵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了几下,仿佛在吞咽某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怒意。然后,他直接拨通了童蔓声的电话,动作没有丝毫迟疑,拇指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常年戴戒指留下的浅浅戒痕。

    横店,《安居》片场。

    童蔓声刚拍完一场情绪爆发的重头戏,额头上还带着薄汗,胸腔因激烈的台词而微微起伏。经纪人钟叶拿着手机快步走来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,把屏幕递到她眼前——正是周炳江的爆料页面,那个刺眼的标题和熟悉的酒店走廊画面像冰锥一样刺入眼帘。

    童蔓声只看了一眼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连指尖都瞬间冰凉。周围嘈杂的片场声音——导演的指令、道具的碰撞、工作人员的交谈——仿佛瞬间被抽离,只剩下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和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。她深吸一口气,属于越剧演员的临场镇定本能被激发出来,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,接过手机的手指却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,微微颤抖着。这时,电话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——砚清。

    “喂?”童蔓声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,只有尾音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。她迅速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,背对着片场喧嚣的人群,仿佛要筑起一道临时的屏障。

    “蔓声,”张砚清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,低沉、冷静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奇异平静,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撑力量,“看到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童蔓声闭了闭眼,再次睁开时,眼神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清明和坚韧,那看向虚空某处的目光,不自觉地染上了看向他时特有的柔光滤镜。

    “这帮孙子…”张砚清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,但更多的是对童蔓声的担忧和心疼,“你那边怎么样?记者没围堵吧?”

    “刚下戏,钟姐在我旁边。片场暂时安全,但外面…估计守了不少。”童蔓声的声音也稳了下来,一种奇异的默契和力量在两人之间无声流动,“你呢?片场没乱吧?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张砚清斩钉截铁,仿佛在给她注入强心剂,“别怕。假的真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童蔓声甚至轻轻扯了下嘴角,带着点自嘲和无奈,“就是…觉得有点荒谬。我们俩,一个成了‘渣男’,一个成了‘小三’?这剧本比我们演过的《岁月长河》都狗血百倍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张砚清一声短促的低笑,像是冰层裂开了一道缝,透出点无奈和冷冽的嘲讽:“可不是么。委屈我的‘赵曼春’了。”(童蔓声在《无证》里饰演的反派赵曼春刚播出不久,角色心狠手辣,与此刻她“小三”的形象形成戏剧性“呼应”?)

    这声带着角色调侃的低笑,像一道微弱的暖流,瞬间驱散了童蔓声心头的部分寒意和委屈。她眼眶微热,不是因为害怕网络暴力,而是在这种狂风暴雨、污名加身的时刻,他第一时间想到的,是她的感受,并用他们之间特有的方式——角色梗和那点熟悉的腔调——传递着力量、支持和一种“我们同在”的坚定。

    “现在怎么办?”童蔓声问,声音彻底平稳下来,恢复了平日的理性和决断。这不是疑问,而是并肩作战的确认。

    “公开。”张砚清没有丝毫犹豫,语气坚定如磐石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 “我一个当年被家里逼着学金融,都要死要活跑回来演戏的人,最不怕的就是担责任。该我们的,担!不该背的,一克都不背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童蔓声没有任何迟疑,斩钉截铁,“一起。”

    两方团队——张砚清的经纪人陈锋(经验丰富,作风沉稳)和童蔓声的经纪人钟叶(雷厉风行,护犊心切)——在极短的时间内高效联动。一场没有硝烟的危机公关战在电话会议和加密通讯中迅速部署:

    “立刻发律师函!告周炳江团队侵犯隐私、恶意剪辑、诽谤!同时向微博平台官方投诉,提供完整证据链,要求立即禁言相关造谣账号及话题主持人!联系正清律师事务所(张砚清长期合作律所),启动正式法律程序,追究民事及可能的刑事责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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