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海抱着手臂在一旁咂嘴:“啧啧,张sir管天管地,还管童老师吃哪块糕啊?”
“童老师是我们节目组请来的贵客,”张砚清义正辞严,理由冠冕堂皇,“万一吃坏肚子影响拍摄进度,这责任谁担?陈哥你说是不是?” 众人哄笑声中,童蔓声咬住微烫的米糕,甜润的豆沙馅漫过舌尖——是记忆深处,少年时的他骑车穿越大半个临湾城,满头大汗给她买回来的那家老字号滋味。
寻找最终线索时,天色骤变,急雨突降。节目组手忙脚乱分发透明雨伞,张砚清接过两把,却在镜头盲区迅速将其中一把塞给旁边的场务小哥:“拿着备用。”
“伞不够了?”童蔓声讶然看他。
“挤挤更暖和,省得你着凉。”他不由分说已撑开伞,大半个伞面严严实实倾向她头顶,自己左侧肩膀瞬间暴露在雨帘下,布料迅速洇深一片。摄像师扛着机器追近时,他猛地将她往怀里一带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:“小心!有积水坑!” 她猝不及防踉跄跌入他坚实温热的胸膛,熟悉的薄荷混着雨水清冽的气息轰然将她包裹。
“抱歉童老师,”他扶她站稳,手臂却仍绅士而稳固地虚虚圈在她肘弯后方,像个安全的防护栏,“地太滑了。”
密集的雨幕仿佛将两人与世界暂时隔开。她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撞在肋骨上,与自己胸腔里失序的鼓点悄然同频。
“冷?”他忽然低头,用只有她能听清的气声问。
她摇头,却感觉肩头一沉——带着他体温的浅灰运动外套已裹住了她。衣料上残留着他脊背的暖意和一丝汗水的微潮气息,暖烘烘的像个小火炉。
“张sir这绅士风度必须满分啊!” 陈海在另一把伞下怪叫着调侃。
“总不能让嘉宾淋雨感冒,影响节目录制。”他答得云淡风轻,无可挑剔。收拢伞骨交给工作人员时,指尖却“不经意”地划过她敏感的后颈肌肤,激得她浑身一颤。
雨势渐歇时,童蔓声眼尖地在茶亭角落发现了线索木匣,踮起脚尖伸手去够,却总差半掌距离。身后贴来熟悉的滚烫体温,张砚清右臂轻松越过头顶取下木匣,左臂却依然稳稳地虚环在她腰后,保持着那道无声的守护。
“童老师,合作愉快。”他将略有些沉甸的木匣递给她,尾指在交接时极轻地擦过她掌心,留下一点隐秘的暖意。
亭外人群忽然爆出一阵骚动和欢呼:“是童蔓声!”“声声姐!看这边!” 四五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激动地冲破工作人员临时拉起的警戒线,举着《岁月长河》的剧照海报涌了过来。童蔓声立刻扬起专业而亲切的微笑,娴熟地为她们签名、合照。有个圆脸姑娘眼眶发红,哽咽着喊:“声声加油!别理那些乱说话的人!你和张老师…你们要好好的!”
张砚清倏然侧身,不着痕迹地将童蔓声挡在自己身后半个身位,笑容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气场:“小姑娘,谢谢支持。不过咱们现在录《城市穿越者》,专注任务好不好?” 他随即转向镜头,眉毛一挑,语气半开玩笑却巧妙转移了焦点,“当然,这位同学对我们节目的热爱之情,后期老师可以考虑给个镜头,我私人赞助奶茶!” 全场善意哄笑中,童蔓声悄悄伸手,在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。
返程的保姆车上,高强度录制后的疲惫袭来,童蔓声累得昏昏欲睡。额角忽地一暖,张砚清用保温杯壁贴了贴她微凉的脸颊:“姜茶,驱寒的。”
“镜头…可能还在拍…”她压低声音,带着困倦的鼻音。
“关心同事,人之常情嘛。”他拧开杯盖,一股带着辛辣的甜香热气瞬间弥漫开,“童老师淋了雨,预防感冒,也是为了后续拍摄顺利。” 理由充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她接过杯子,温顺地啜饮了一口,暖流顺着喉咙直抵胃底,驱散了寒意。杯口边缘残留着极淡的薄荷清香——是他惯用的那款漱口水的味道,此刻闻着格外安心。
最后环节是西湖断桥拼图竞速。两人背靠背坐在微微摇晃的竹筏上,专注地拼接各自面前的巨大图块。童蔓声指尖灵巧地拼接南岸雷峰塔区块时,张砚清正为北岸宝石山一处混淆的色块拧眉思索。
“赭石混了点点朱砂,”她忽然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,头微微后仰,仿佛只是调整坐姿,“第三行…左二。”
他指尖一顿,随即飞快而精准地点中那块正确的碎片。竹筏随着水波轻轻一晃,她后脑勺便轻轻撞在他坚实的肩胛骨上。
“啧,童老师这头功练得不错啊。”他闷声低笑,胸腔愉悦的震动清晰地传至她紧贴的脊背。
“是张老师骨头太硬,硌人。”她反唇相讥,语气却带着不自知的娇嗔。手下动作不停,悄悄将几块自己这边拼好的、属于断桥关键连接处的碎片,轻轻推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