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里的大黄狗被突如其来的肉食吓了一跳!
我勒个豆!今天是过年了吗?!
还是说我吃完这顿饭之后你们就要吃我了?!
不过这大黄狗也仅仅只是片刻的惊疑,随即欢快地摇着尾巴,低头大快朵颐。
郡守的妻子拍了拍手,转过身,叉着腰,一脸得意地看着张谦。
“你看,喂狗还能听几声叫,喂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神仙,连个屁都听不见!”
凤仙郡郡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她,嘴唇哆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的差役和百姓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出声。
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几步,生怕被波及。
有人低头看着地面,假装在找东西。
还有人偷偷看了一眼被扔进狗窝的那些鸡鸭,咽了口唾沫,心想这狗可真肥。
然而,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,此时此刻,供桌上方三尺之处,有一道虚影正站在那里。
只见到玉皇大帝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,筷子上夹着一块鸡腿。
方才他刚准备动筷,尝尝这凡间的祭品。
虽然他是三界大天尊,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?
但凡人用心供奉的食物,总归是有几分香火气的,偶尔尝一尝,也别有一番滋味。
于是玉皇大帝筷子都伸到鸡腿跟前了,就等着尝一口。
结果供桌被踹翻了。
鸡腿掉在了地上,沾了一身的灰。
玉皇大帝的筷子悬在半空,鸡腿没了。
他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滚落的鸡鸭鱼肉,又抬头看着那个正在撒泼的妇人。
然后他看到那妇人把鸡鸭鱼肉全都捡起来,扔进了狗窝。
那条大黄狗吃得满嘴流油,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。
玉皇大帝的脸色,一点一点地黑了下来。
他的筷子还在手里举着。
凡人看不见他,但那种尴尬,那种无语,玉皇大帝这辈子都没尝过。
堂堂三界大天尊,玉皇大帝,昊天上帝。
被人骂不值二两银子。
被人把贡品喂了狗。
他手里的筷子微微颤斗,脸上的表情比锅底还黑。
玉皇大帝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再深吸一口气。
他将筷子往地上一扔,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元神的遁速极快,眨眼间就回到了天庭。
天庭,瑶池宫……
王母娘娘正端坐案几前,手里拿着一卷仙籍,慢悠悠地翻着。
殿内仙乐飘飘,香炉中青烟袅袅,几只仙鹤在殿外的池边悠闲地踱步,一切都那么祥和安宁。
忽然,殿门被推开,玉皇大帝大步走了进来。
王母娘娘抬头一看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陛下,您不是去洪荒散心了吗?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玉皇大帝没有说话,一屁股坐在龙椅上,端起案几上的茶杯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,然后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案几上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王母娘娘看着他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脸,放下手中的仙籍,起身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。
“陛下,这是怎么了?谁惹您生气了?”
玉皇大帝深吸一口气,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从凤仙郡郡守祭天,到郡守夫人骂他,到供桌被踹翻,到贡品被喂狗。
王母娘娘听完,愣了片刻,随即掩面轻笑。
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,在瑶池宫中回荡。
玉皇大帝的脸色更黑了。
“瑶池,你还笑?朕被人骂不值二两银子,贡品都被喂了狗,你还笑?”
王母娘娘笑得花枝乱颤,好不容易才压住笑意,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。
“陛下,臣妾不是笑您。”
“臣妾只是觉得,那位郡守夫人胆子可真大。”
“在洪荒之中敢骂玉皇大帝不值二两银子的,她恐怕是头一个。”
“而且这听起来也确实是个刁蛮怨妇……”
“若那郡守真是个好官,倒是,这刁妇配不上他了。”
玉皇大帝冷哼一声:“哼!不知天高地厚的泼妇!”
王母娘娘眼珠一转,忽然开口道。
“陛下,您还记得您之前说过什么吗?”
玉皇大帝挑眉:“朕说过什么?”
王母娘娘笑道:“您之前不是一直想成为西游量劫中的一道劫难吗?”
“总说整天坐在凌霄宝殿里闷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