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无声嗤笑。
蠢货!
张富粮从惶恐中缓过神来,想爬起身向县长解释。
可刚被陆晨猛踹的一脚,竟疼得他感觉腹部撕裂般疼痛。
外加右手食指节断裂。
他早已浑身发冷无力,只能像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,艰难地仰着苍白的脑袋,嘴硬辩解:
“陈县长!您甭误会,我刚根本不是骂您……”
他朝陆晨方向怨毒地瞪了眼,“我骂的是陆晨那个王八犊子!”
随即又看向脸色不变的陈磊,殷勤讨好:
“咱们县谁不知陈县长您是清正廉明的好官,我夸您还来不及,咋还会辱骂您呢?”
“再说,我舅舅只是您的下属,在您面前连个屁都不是,哪敢在您面前耀武扬威?”
为了保住饭碗,他甚至连自个舅舅都搬出来贬低,来哄抬陈磊。
浑然不知。
被他遗忘、握在手中的手机。
在陈磊出现那刻,已经接通了。
他踩低拜高的一番话,一字不漏的全部被那头的朱大发听得一清二楚。
即使马屁说得太动听,陈磊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凝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张富粮,只是冷严地开口道:
“张同志,今儿这事本县长心里已有了定夺。自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,定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“你先去医院处理伤势,随时等上级组织的通知吧。”
他丢下一句跟宣布死亡无二般的话。
甚至不再给张富粮强辩的机会,扭头看向一旁傻眼的文卫。
“小李,你给朱副县长打电话,让他来把人赶紧领走。”
他提起胳膊,指向停在陆晨车后、张富粮的车,嘱咐道:“叫人赶紧把车挪开,别挡住后头人的道。”
“若是耽搁了大家的正事,让他们直接去找朱副县长讨说法去。”
“要是朱副县长有怨言,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,喝茶慢慢聊。”
一丝不苟地交代完,陈磊才走向陆晨。
此刻脸上哪还有刚才的严厉,笑容热情地朝陆晨主动伸出手:
“抱歉啊小陆,是我那秘书糊涂了。”
“见我正在跟县里的领导谈事,擅作主张的认为有人是来套近乎的,这才闹出了误会。”
“我刚已经严厉批评他了,还希望你甭放在心上哈。”
他态度谦卑,哪有半分领导的架子。
陆晨双手礼貌握上,“陈县长太客气了,这点小事我又咋会放在心上。”
“哈哈,陈某就欣赏你这般心胸宽阔的青年,媛媛果然没看错你。”
陈磊满意地大笑几声,又欣慰地拍了拍陆晨的手背,“待会儿晚上去陈叔叔家吃晚饭,让我媳妇给你露两手,咋样?”
“行啊。”
县长都亲口邀请了,陆晨哪能当众拒绝,爽朗应下。
两人亲热的,好似未来岳父见准女婿。
看得众人震惊连连。
顿时看向眼前的乡下少年,原本眼底的蔑视瞬间被羡慕取代。
卧擦。
就县长这态度,这小子以后怕是能在县里甩着胳膊横着走了啊!
这下也把张富粮所有的后路给堵死了。
他顿时感觉天塌了下来,两眼一翻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原本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通话中,不知何时挂断了电话。
门卫这下彻底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。
他哪顾得上晕死过去的张富粮,连忙朝陆晨弯腰道歉:
“抱歉陆先生,刚是我没弄清情况,这才害得您……”
“好了,李哥,你刚也是按规矩办事。”
陆晨笑着摆手,“再说了,你刚也帮了我不是。”
虽说只是没有帮着张富粮为难他,但终究没有说过一句难听的话。
他又何必揪着不放呢。
见状,门卫这才大松了口气,随即去将张富粮的车子开去往一旁的马路边的停车位上停靠。
陆晨见自己的车占了道,看向陈磊:
“陈县长,那您先回办公室等我,我停好车就去找您。”
“行,我先上楼。”
陈磊点头,又笑着纠正:“你也别老县长县长的叫,就咱俩的时候,甭跟我客气,直接喊我叔。”
他拍了下陆晨的肩膀,转身先进了政府办大楼。
等陆晨将车停进政府办大楼下的停车位,陈磊的秘书张华战战兢兢地迎了过来。
他惶恐地弯腰道歉:
“陆先生,实在抱歉!”
“都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