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是晦气。
张富粮在外好歹是一村书记,啥时候受过这窝囊气。
眼下见陆晨竟敢丝毫不给面子骂自己,忍无可忍。
他再次抬手‘哐哐’怒拍几下车门,又重重点了点地面:
“臭小子,赶紧给老子下了车。”
“要是不给老子赔礼道歉,今儿你就甭想进这政府办的大楼一步!”
哟,给他下马威呢。
陆晨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。
但还是决定下车。
于是他眼里飞快闪过一抹算计,拉开车门那刻,猛地用力将车门推出去。
紧接着。
便听见‘哐当’一声脆响赫然发出。
随即又是‘嘭咚’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被车门给撞倒在地。
“哎哟喂!我的屁股墩啊,疼死老子了……”
原来是还没来及后退的张富粮,被猛地推开的车门给撞飞倒地,屁股结结实实地砸在水泥地上。
疼得他龇牙咧嘴,哀嚎不已。
陆晨跳下车,关上车门。
这才故作刚瞧见人被自己一不小心给撞飞的惊讶模样,拍了下大腿:
“哎呀呀!张书记你咋这么不小心呢?”
“明晓得我会下车,你还杵在那不动,这可怪不得我啊。”
他还怪好心的关心询问,“撞疼没?”
但嘴角的笑意,却压不住的往上扬得老高:
“我正好是医生,要不你把裤子脱下来,趴我车头上,我给你瞧瞧哪儿踹疼了。”
竟还让他当众脱裤子,趴在车头上,撅起屁股?!
这话些字眼,就像一颗颗点燃信子的炮仗。
气得张富粮原地爆炸!
“草泥马的!”
“老子可是你们村的书记,也是你的顶头领导,你他妈的竟敢羞辱本书记?”
他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,怒气冲冲地爬起身,恨恨地戳着陆晨胸膛,咬牙切齿:
“咱俩今儿的恩怨,可不是赔礼道歉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着,手指又往地上一指:
“今儿你必须得给我跪下,磕头道歉,要不然本书记跟你没完!”
他本以为凭自己书记的身份,料陆晨不敢跟自个硬刚。
却不曾想。
陆晨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。
但也不想在政府办门口闹事。
要是给县长难看了,怕是会影响后头的事了。
“行了,咋把呼呼个没完没了是吧?”
他眼神冰冷,“你不觉得丢人,老子可不想陪你在这儿丢份。还有……”
说着,抬头指了指后头:
“你自个瞅瞅,后头的车辆里有人探头朝咱们看着。他们肯定不认识我,但很可能认识你。”
“万一待会儿,你又干了啥丢份的事,可甭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陆晨说完,扭头朝门卫室里瞅了眼。
心说这门卫打个电话真磨叽。
张富粮闻言伸长脖子,往他身后瞧了眼。
这片刻的功夫。
自己车后已经停了几辆车,正耐心地排队进政府办,有的是各乡来办事的。
还一副看八卦的模样,脑袋伸出车窗外往他们这边瞅。
其中还真有面熟的,但关系不深。
可那又怎样。
虽说他不是政府办的干部。
可他舅舅是这县政府办的副县长。
就凭这后台,谁他妈敢给他脸色?
“瘪犊子,敢威胁本书记?”
张富粮这次铁了心,要让陆晨吃不完兜着走:
“你要是不按照老子说的做,不仅今儿你休想进去政府办大楼,官塘村也甭想待下去!”
虽说他不常去村里。
但还是从王新国那儿听闻过陆晨干的那些事儿。
不仅医术了得,还帮村里拉到投资打造养生基地,因而改善村经济。
可这些在他眼里,屁也不是。
指定是这小子在背地里吃了回扣。
至于这小子今天为何来政府办,他根本不关心。
即使是来这里找某个领导的。
除了党委书记、县长和常委副书记三人。
里面哪个领导能比他舅舅的官儿大?
总不能这小子走了狗屎运,正好是来找其中一位的吧?
而陆晨接下来的话。
让他直接傻了眼,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。
“张富粮,你想找死,我自然也不会惯着你。等我找县长办完事,咱俩换个地方慢慢唠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