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和王长顺离婚前,她也叫过他一声爷爷。
杜娟直言告诉王孝国,陆晨能彻底治好他的病,还能保证他活到九十高寿。
王孝国其实也知晓陆晨的医术了得。
但心里依旧不信,连镇医院都无法治好的病,陆晨一个毛头小子说能治好就治好?
况且,他也拿不出高昂的医疗费来。
所以一直没去陆晨医馆瞅瞅。
可当杜娟告诉他,自己能说服陆晨免费治好他,这才答应让陆晨治疗。
“小晨,你没怪姐自作主张吧?”
杜娟收拾好在床边坐下,把玩着男人搭在膝盖上的大手,脸露愧疚:
“我怕那王大爷舍不得钱,才替你答应免费给他治病。”
“娟姐做的没错。”
陆晨弹了弹烟灰后,将烟蒂叼在嘴边,就着手宠溺地捏了捏女人的脸颊,“既然咱们有求于他,自然得付出真诚的行动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杜娟却皱了眉,“万一那王大爷不愿呢?”
“不愿?”
陆晨哼笑,“那就等死呗。”
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他图王孝国的一个决定,王孝国图一条命。
不论怎么算。
都是他王孝国占了大便宜。
杜娟明白陆晨的意思。
“那行,我去给你热饭。”
她起身就要去热已凉的饭菜。
可走两步。
她停下脚步,看向吞云吐雾的男人:
“哦对了,我今儿去老王家时,被王发财的媳妇张玉霞给瞅见了。”
“说不定这会儿,他们已经知道你要给老爷子治病的事儿。”
她怕打乱了陆晨的计划。
陆晨听了却轻描淡写地摇了摇头。
“没事,知道最好。”
“为啥?”
“明儿你就知道了……”
他扭头看向窗外的夜空,倒是有些担心王苗苗的处境。
这会儿。
定是被家里人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吧。
而他猜的没错。
此刻的老王家内,气氛窒息。
“你个死丫头!”
张玉霞手拿鸡毛掸子,下手不知轻重地戳着王苗苗已经红肿一片的胳膊上:
“没给家里赚一分钱就算了,还敢在外头四处造谣说俺们和你弟虐待你?”
“现在长大了,翅膀硬了是吧?”
“看今儿老娘非打死你不可!没用的赔钱货!”
说完,她扬起手中的鸡毛掸子就朝女儿身上抽去。
嗖。
却落了个空。
因王苗苗在鸡毛掸子挥来那刻,凭着本能反应侧身躲开,还连忙朝一旁的八仙桌后躲去。
“妈!”
她忍着泪水,望着因落空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的母亲,不甘心地质问:
“这些年来,但凡家里吃的喝的用的,还有供弟弟读书和做生意的钱,哪一分不是我赚来的?”
“你为啥、为啥就看不见我的辛苦呢?呜呜……”
说到最后,还是忍不住落了泪。
王发财坐在靠近门口的长条凳上,静默抽着烟,对老板抽打对闺女的事儿视若无睹。
好似眼前哭得十分伤心的姑娘,不是他亲生的。
“嘿,你还敢跟老娘犟嘴?”
张玉霞听了更来气了,扬着鸡毛掸子就追上去抽打:
“老娘十月怀胎要了半条命才生下你这个玩意儿,你赚钱孝敬咱们难道还有理儿?”
“从你落地那天到十二岁,哪样不是吃俺们的喝俺们的穿俺们的,咋?这些多不要钱啊?!”
“现在轮到你回报俺们了,所以你的钱就是老娘的钱,跟你有半毛钱干系!”
钻心刺骨的话语未音落下,就‘啪’一声响起。
狠狠抽打在桌面上。
这次又落了空。
“可我也是人啊!也是老王家的血肉啊,你们咋就只偏心弟弟,不把我当闺女疼?呜呜呜。”
王苗苗边哽咽哭泣,边绕着八仙桌躲避那夹着怒火的鸡毛掸子落身上。
张玉霞不依不饶地跟在后头抽,没几圈就跑得气喘吁吁:
“你个死丫头,还敢跟你弟弟比!”
“呼~你弟弟能给我咱们老王家传宗接代,你能行吗?”
她骂着,又伸长胳膊挥着鸡毛掸子。
啪。
这下抽中了王苗苗的胳膊,瞬间泛起一条红梗,疼得她“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