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
    似乎是在讲亲人的这个时候,李清棠才恍然记起陈竞泽没有亲人可讲,他是这世上的遗孤。

    她难以想象一个人无亲无故,承受了那么多痛苦,背负着那么重的债务,自己一个人活在这世上有多艰难。

    她此刻理解陈竞泽曾说过的话,还债是他唯一的驱动力,他活着就是为了还债。

    她注视陈竞泽好久,忽然问:“吃完

    饭去哪?”

    “你想去哪?”

    “跟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晚些时候回到出租屋,准备洗澡时,李清棠打开衣柜,看着衣柜里的东西,有些恍惚,人定在那里。

    她当时走得急,只拿了部分行李,留下的衣服还很多,都被整理得很妥当,整整齐齐折叠起来或挂着。

    陈竞泽看眼衣柜里的衣服,从身后将人搂住:“怎么了,找不到想穿的衣服?”

    李清棠摇头,假设性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把我的东西扔掉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陈竞泽双臂将人抱紧,胸膛贴着李清棠,弓着背,低下头,拨开她后面的头发,在她后颈落下一吻,“我知道你会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李清棠侧过脸,抬眼眼看他,面色平静:“为什么那么确定我会回来?”

    陈竞泽低下眼,注视怀里人,语气依然笃定:“因为,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
    这个回答令李清棠心脏绷紧,如弓被拉满,生怕一不小心箭就离弦,她心里似乎带着期许,声音很轻:“你会等多久?”

    “等……”

    陈竞泽把脸埋入李清棠颈间,呼吸很轻,静了很久,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,再开口时声音低哑:“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第62章 神圣

    陈竞泽在洗澡,李清棠在房里吹头发。

    回味陈竞泽方才的表白,她心头有沉重的情绪,不知为何,陈竞泽的表白,总给她比“我爱你”更深刻的感受。

    思绪飘远,吹风机噪音很大,她甚至没察觉陈竞泽靠近,是他拿走了她手上吹风机,她才怔愣一下,从高脚凳上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彼此相视一笑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帮她吹完头发,陈竞泽随意将自己的湿发吹抓几下,放下吹风机,指腹触摸李清棠腿上的樱花问:“为什么选樱花?”

    “没有特别的原因,就是觉得好看。”

    李清棠目光落在陈竞泽右手腕上,纱布已拆开,刺青周围有些红,上面的线条很简单。她看不懂那是什么东西,只觉得这个刺青在陈竞泽手腕上,相当和谐,相当性感。

    “你纹的这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看不出来吗?”

    李清棠摇头。

    陈竞泽握起拳头,手腕左右转了转,指给李清棠看:“这一端是字母t,这一端是字母z,中间电波线。”

    李清棠隐约有些理解,但问:“有什么特殊含义吗?”

    “tangandzack。”陈竞泽说,“也可以是棠与泽。”

    刺青覆盖了疤痕,用手去摸,仍能摸到突出的一道,那是命运的印记。

    李清棠摸着电波线,陈竞泽亦抚摸她腿上的樱花。

    他低头与李清棠接吻,手穿梭在睡裙里面,一路往上,睡裙被翻折,她的腰露出来半截,他顺势将人端起,稳稳抱住。

    李清棠双腿缠夹陈竞泽的腰,埋脸至他肩窝,轻吸一口气说:“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陈竞泽偏头闻闻自己的肩头:“舒肤佳的味道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男人味?”

    李清棠笑着摇头,鼻尖蹭着陈竞泽颈间的脉搏,细细品尝那气息,一面认真说道:“那个味道是你生命的经历,是从你体内细胞里散发出来的,任何外在的味道,都掩饰不住你本身的气息。”

    讲得那么神,陈竞泽几分好笑,将人放倒,呼吸在李清棠耳边,温柔地问:“还有吗?”

    李清棠轻哼了声,轻轻喘气:“指甲……。”

    陈竞泽连忙抽离,半真半假地问:“能不能容我去剪指甲先?”

    “不能。”李清棠将人勾了回来,唇贴过去,手扯开拉链。

    陈竞泽长长吐一口气,狠狠将人吻住,许久唇流连于李清棠嘴角笑问:“可以容我去拿个东西吗?”

    李清棠忽然被戳中笑点,扑哧笑出声,目光顺着陈竞泽的手伸进床头柜抽屉里。那是分手之前买,放了那么久,李清棠有些不放心。

    “没过期吧?”

    陈竞泽看了看日期,将其放入李清棠手中,落一个吻在她的刺青上。

    温热柔软的触觉,触碰着敏感的神经,李清棠浑身神经弹起又舒张。

    然而在这样的时刻,她脑子冷不丁想到前几年的一件事,念头闪过,下一秒神思都回归到眼前。

    转移阵地,陈竞泽自身后贴向她,将她脸转过来,靠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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