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 第19节
空。

    路尽头隐隐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。一队穿背心,面容尚稚嫩的小伙正穿着背心,喊着口号跑山。

    是落栗村的消防队。

    带头的那个叫郑柏山,警校特招,考入消防局,在山城干了两年后,被任命到落栗村建消防站。他人高马大,一身腱子肉格外显眼,等跑近了,能看清浓眉大眼,棱角分明,样貌格外出众。但迟满目光只在他胸肌腹肌肱二头肌来回扫射,啧一声,几天不见,郑柏山这家伙肌肉更结实了。

    眼馋。

    她恨不得脱了大花袄加入晨练队伍,正看得起劲时,视线被一道清瘦身影挡住。

    “这里有头发。”

    何煜侧过身,细致地帮她整理脖颈碎发。

    郑柏山原本带着大队已经跑过去了,看到这一幕,又折返回来:“恭喜啊!”

    迟满:??

    “群里。”他提醒。

    村里流言传的快,八卦群热闹了一早上她跟何煜好事将近,还真有人把她说的请大伙吃喜酒当真。

    迟满挽起何煜胳臂,没辟谣的意思:“行了,你把心放进肚里吧。”

    郑柏山如释重负地拍了拍何煜肩膀,走了。

    迟满哭笑不得:“他跟我有娃娃亲来着。”

    可惜从小不对付,郑柏山喜欢的是性格温柔、留一头黑长直的清纯初恋脸,最怕的是迟满这种刁蛮妖艳的,但至今未遇到过理想型。眼看马上26了,家里给他相亲,连着三个都没挑中后,差点把他跟迟满娃娃亲的事重新捡起来。

    要不是有何煜这个绯闻男友,估计郑叔早跑到她家提亲了。

    何煜含笑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诶?”

    何煜停步,握住了她的手,“谢谢你,满满。”

    她山下有饮片厂和花满山,山上有仓库的事处理,不是那种有闲情散步的人。今天拉着他四处溜达,显然是在昭告他们关系。

    迟满笑了一笑,收敛神色:“早上我跟阿奶在厨房说的话你听到了吧?”

    何煜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
    她是真的打算在落栗山一辈子。

    山里人向往外面,她也不例外。

    她走出大山,走到山城,走到海市,最后心大了,想出国看看。可阿奶拉扯着她读到大学已是奇迹,出国的钱不可能有。但大三那年,学校和美国一所大学合作了几个交换项目,其中有国际新闻专业的,迟满咬牙搏了一把,成功了。

    都说出国镀金,说不定回来就能改变人生。

    的确不错。她一个山里的野丫头,见识到这个世界最上流的阶层,眼花缭乱,一天天跟在天上飘似的。

    回到海市心也定不下来,等一头扎进落栗山,才踏实。

    她那会儿就知道,自己是属于落栗山的。

    何煜想的却是另一方面:“我知道,毕竟阿奶还在这。”

    她们祖孙茕茕,相依为命。迟花阿奶适应不了城市生活,迟满也不可能丢下阿奶跟他进城。

    他微笑着:“等这学期结束我就不在s大了。我申请了一个在山城的研究所,如果顺利,未来三五年来,都会在这边。”

    迟满惊讶地顿住脚步,她眨眨眼,觉得这算暂时解决了问题。

    至于之后的事,谁料的准?

    /

    傍晚罗颂忽然跑来跟她对饮片厂的筹备进度。

    其实昨天进山前她去厂里看过,一切顺利,何煜推荐的技术顾问和招揽的专业人员已经就位,只差设备入库就可以递交资料,去申请药品生产许可证了。

    可说完正事罗颂却赖着不走了,非要留下来吃饭,席间一直旁敲侧击两人恋爱进展,得知在海市就在一起时,罗颂惊叫:“都五天了?!你在海市怎么不告诉我啊。”

    迟满拍了拍他,“没事,吃席没错过就行。”

    这顿饭罗颂喝得开心,豪饮半杯阿奶酿的玉米酒,彻底不省人事了。

    迟满打电话叫他表弟罗瑜来接他。临走前,罗瑜二十出头的年纪笑出中年男人的猥琐:“嘿,何博士,今晚还回民宿吗?”

    何煜温和笑着:“回的,还请给我留门。”

    罗瑜嘟囔了句没劲,在迟满一脚踹过去前,扶着罗颂走了。

    之后阿奶也睡了,只剩阿青一只单身狗,趴在旁边陪他们。

    他们在檐下看星星,夜里格外冷,迟满吃饭时脱了大棉袄,风一吹,瑟了两下。何煜将她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她贴在何煜胸膛,有三四分醉,心也荡漾着,“你明天就走了,今晚真不留下?”

    何煜低头亲她鬓发,“想我留下?”

    迟满没答,隔着薄薄的羊绒衫摸到结实的胸肌,往下游走,在他腹肌上捏了两把,结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