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,连忙说“不打紧”——
他忠义仁厚,他心肠好极。
和属下同床共卧这种事,不讲究。
守着人的时候,他盯着江存发呆:
江存那一张小脸烧得煞白——额上与鼻尖出了汗,颊边一点儿红扑扑的颜色盖住些青灰的惨败,可怜却也可爱。
那眉目、嘴巴的轮廓都柔和极了,隐约生出些莫辨性别的美丽。
难怪能叫那么多人倾慕……
难怪能叫人看在他这张脸的份上,三番五次对他心软。
饶是谢陆尧知道他后来是怎样的货色,此刻见了江存这般落难模样,亦不由得打心底里同情怜惜。
见到病中的人烧得楚楚可怜,谢陆尧不自觉的上手,想试着摸摸江存的额温。
只是这才一碰到,那病中人就打了个哆嗦——
不知道是害怕,还是浑身发冷,只听见江存咬紧的牙关间,终于忍不住似的泄出一丝呜咽:
听得不甚分明,但似乎……
他是在喊疼:
“我……呜……”
谢陆尧以为自己听岔了,他下意识问:“什么?”
江存没理睬他,兀自把牙咬紧了。
他藏在被子底下的手偷偷攥紧了床单,用力忍耐时,连眉头都带上痛苦的神色:
“……好……疼……放过……”
支离破碎,却听不出个所以然。
指节攥得青白,连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暴起。真是瘦极了的人,仿佛只剩下了一把白骨,披上了皮囊还魂。
谢陆尧沉默的托起他冰冷的手心,摸到一片湿凉滑腻的汗。
江存尤未察觉。
一滴清泪从他眼角划过 ,化作额边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