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冰冷讥诮的笑声“就凭你也妄想与本宫举案齐眉?滚!”
她浑身一抖,将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着的锦被都抖落了,怔怔地回不过神。
“殿下醒了?”低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,随后凑到自己身边。似是看见她满头的冷汗与蹙着眉的惊慌姿态,那声音之中染了些关切,“殿下可还好?”
容鲤循声望去,见梦中那一双唯余冰冷失望的浅色眼眸就在身边望着自己。
展钦掌中还有一卷书册,只不过此时他已不再看了,只看着她,见她还回不过神来,眼底似有惊慌水色时,便起身倒了一盏温水过来,扶着她喝下。
容鲤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,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,这才感觉回过了神。
梦中的事如潮水褪去,容鲤已想来早间这人对自己的“诳骗”之举,因而又扁起了嘴,拥着被子往里头躲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展钦的浅色瞳孔在花窗映进来的日光下显得更浅了些,容鲤望着,觉得如同一泓会吸人的潭水,因而侧过眼去,不再看他了。
“臣来伺候殿下起居。”展钦回答,倒像是早上容鲤吩咐他来伺候自己穿衣时一样天经地义。
容鲤想起他给她更衣时那笨手笨脚的情景,又想起来他对自己的诳骗,没好气道:“不必了,本宫用不起驸马这般‘人才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