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慕葵把粉色狐狸创口贴到他的侧脸,犹豫片刻,还是轻轻摸了摸他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黄光,蓬松柔软的发顶,轻声夸。
“谢谢你,祁舟。”
“做得好,祁舟。”
——
温慕葵感觉有柔软蓬松的毛发在轻蹭她的颈侧。
她迷迷糊糊醒过来,顺势将拉布拉多搂入怀里蹭了蹭,小声嘟囔道:“再让我睡一下吧,lucky,现在闹钟还没响。”
于是又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闹钟响后,温慕葵“噌——”的一下坐了起来。
她抱着狗,懵了大概一分钟,起床。
温慕葵的脑袋昏昏沉沉,望着镜子里正在刷牙的自己,正在心底盘算着要给lucky准备什么早餐。
大概要去隔壁问问祁舟。
或者,她可以让lucky回隔壁吃,毕竟她这里没有买狗粮。
拿清水简单洗了把脸,温慕葵出了浴室。
lucky正站在餐桌前,一脸嘚瑟炫耀地朝她摇尾巴。
闻到客厅某个地方散发出来的香味,温慕葵发觉不对劲。
她定睛一看,发现拉布拉多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印着小猪佩奇的狗盆,里头装了满满一盆的狗粮,旁边还堆满了狗窝,毛毯,玩具,牵引绳,猫砂,尿垫,航空箱,甚至还有沐浴露……
温慕葵:“……”
它这是把隔壁给搬空了吗?
再一抬头,温慕葵终于找到了香味的源头。
餐桌上这会儿正摆着一碗热腾鲜香的馄饨。
哦莫。
她迟缓地眨了下眼睛。
首先排除是巴啦啦小魔仙全身变,变出来的。
其次排除是隔壁大少爷起了个大早特意出去给她买的。
更大的可能性是,他今天早上的早餐,被某只狗给“顺嘴“叼过来了。
她缓缓捂住脸。
作孽。
于是大清早的,温慕葵拎着拉布拉多犬和馄饨,再度敲响了隔壁的房门。
门打开,祁舟缓缓伸出一个脑袋,似乎是刚睡醒,他脑袋上还顶着一撮呆毛。
温慕葵盯着看了一会儿,他就抬手,把呆毛压下去。
再偏头看她,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,看着比平常更臭更拽。
“什么事?”明显不耐。
对了,温慕葵反应过来,少爷金贵,早上是有点起床气的。
她于是速战速决,开口道:“今天一大早,我家多了很多lucky的东西,是你让它叼过来的吗?”
“不然呢?”祁舟盯着她怀里那张狗脸看了一会儿,歪头疑惑,“它靠刷脸进来偷吗?”
温慕葵赶忙捂住拉布拉多的耳朵。
是恶评,不听。
“它还顺嘴叼过来一碗馄饨。”温慕葵把馄饨递给他,一脸真诚,“我没动过,还你。”
祁舟盯着那碗馄饨,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被傻狗咬过的,不吃。”
撂下这句话,祁少爷把脑袋缩回去,“砰——”的一声,又把门关了。
门外,一人一狗对视,莫名萧瑟。
温慕葵又默默把拉布拉多的耳朵盖上。
是恶评,不听。
——
跟前任成为邻居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?
温慕葵低头吃了一大口馄饨,又看了一眼正在客厅晒太阳的拉布拉多,两颊鼓起,满足眯眼。
真香。
如果出门坐电梯的时候,不跟前任偶遇就更好了。
狭窄的电梯内,祁舟嘴里叼了根豆浆吸管,清瘦修长的指节轻点手机屏幕,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姿态懒散。
他随意自在得仿佛旁边站着的不是他的前女友,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路人。
于是温慕葵也放松下来,打开某淘,在狗粮那栏纠结了半天,终于在到达一楼时忍不住问祁舟。
“能告诉我lucky平常吃什么牌子的狗粮吗?”
“干嘛?”祁舟低头喝了一口豆浆,瞥她一眼:“你打算养它?”
“丢了这么多年了,这时候想到要捡回来了?”
“想要就要,想捡回来就捡回来。”祁少爷冷笑一声,“你想得美。”
温慕葵:“……抱歉,我只是问问。”
不说就不说吧,这么凶做什么。
电梯一路往下。
温慕葵垂下眼睫,侧颜清冷,安安静静地,没再说话了。
她是真的觉得抱歉。
也是真的没办法。
冷不丁地,祁舟开口道:“网上没有,它的狗粮都是直接在超市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