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家族的老宅在乌节路尽头的一条幽静小巷里，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南洋建筑，白墙红瓦，院子里种着两棵巨大的雨树。
客厅里，林氏家族的族长林国栋坐在藤椅上，面前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，收音机里正在播辛格家族移交产业的新闻。
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，全是林氏家族的核心成员。
林氏家族控制着东南亚的棕榈油、橡胶和航运生意，在新加坡、马来西亚、印度尼西亚都有大量产业。
林国栋本人是新加坡华裔，祖籍福建，今年七十二岁，在东南亚商界摸爬滚打了五十年。
“阿尼尔·辛格。”林国栋关掉收音机，声音很轻，“我跟他打过交道。十年前在孟买，他请我吃过一顿饭。”
“那时候他多威风啊，坐在餐桌主位上，旁边站着两个保镖，说话的时候下巴抬得高高的，眼皮都不抬一下。”
他把收音机放在茶几上，转头看向身后的儿子和孙子们。
“你们听清楚了没有？”
他的大儿子林建成点头：“爸，听清楚了。辛格家族的产业，全部移交龙组了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林建成顿了顿：“还有……屠苏、桑杰、维克拉姆三个人，被阿尼尔亲手打断了腿。”
林国栋点头，目光从每一个子孙的脸上扫过。
“我们林氏家族在东南亚的地位，虽然比不上辛格在阿三国的地位，但也不差。可你们要记住，叶天明这个人，他不是针对大家族，他是针对为非作歹的人。”
“他的通告说得很清楚——任何境外家族、组织、个人，若在龙国境内为非作歹、欺压平民，涉事家族将面临全面清算。”
他站起身，拄着拐杖走到客厅正中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从今天起，林氏家族所有年轻一代，不准去龙国。如果一定要去，必须提前报备，写清楚去干什么，住在哪里，待几天，跟谁见面。回来之后写一份报告。谁不报备就去，回来我打断他的腿。”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后排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爷爷，这也太严了吧……”
林国栋转过头，看着那个年轻人，目光平静而锐利：“你是林建豪，你爸是林建成，你去年在台北飙车被扣了驾照，是不是？”
年轻人缩了缩脖子，不敢说话了。
林国栋收回目光，声音缓和了一些：“我不是不让你们去龙国。龙国是好地方，做生意的好地方。”
“但你们去龙国，要守规矩。不要飙车，不要泡妞，不要仗着林氏这个姓氏惹是生非。你们要是犯了事，叶天明不会管你爷爷是谁。他只会看你的姓氏。你姓林，林氏家族就得跟着你一起倒霉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阿尼尔·辛格有五十八岁，我一个七十二岁的老头，不想再经历一次家破人亡。”
整个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院子里的雨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………
燕京，韩家老宅——
韩天涯坐在书房里，面前的平板电脑反复播放着阿尼尔·辛格抡起手杖砸断亲生儿子双腿的画面。每一声骨裂的脆响，都像砸在他心口上。
他身后站着韩家的核心成员，他的儿子韩建国，儿媳周敏，还有他最疼爱的孙子——韩旭。
韩家四个月前的变故还历历在目，韩宏城是巫神殿长老，害的韩家遭受牵连，后来韩宏城死了，韩家才躲过一劫，因此也元气大伤——
韩旭站在人群最后面，脸色惨白。
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，手腕处那道旧伤疤像是被火燎了一样发烫。
半年前，魔都天上人间会所，他亲眼看着叶天明捏碎了他的手腕，像捏碎一根枯枝。
那种骨头碎裂的声音，那种钻心的剧痛，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“韩旭。”韩天涯没回头，声音却像一把钝刀架在他脖子上，“你那条胳膊，现在还疼吗？”
韩旭浑身一颤，结结巴巴道：“不……不疼了，爷爷。”
“我疼。”韩天涯转过身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血丝，“我这半年，天天都疼。你被人废了手脚，我这个做爷爷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。为什么？因为废你的人叫叶天明。”
“你二爷爷的事，我们受了多少磨难，也是因为他。”
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拍，屏幕裂了一道细纹。
“半年前，我以为叶天明不过是在龙国耀武扬威，出了龙国他算个什么东西？可现在呢？”
韩天涯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掰。
“他从中东回来接手叶氏集团，天颜系列上市，三个月霸占全球美妆市场，赚的钱比我们韩家三代人加起来都多。”
“他进玄界，带出二十万武者，自己从天人境一路杀到灵虚境，站在世界之巅。龙组副组长，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