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叶天明蹲在巨蟒背上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吐出两个字：“老大。”
娜迪亚终于把手从短剑上松开了。她看着叶天明，又看着那条巨蟒，靛青色的眼眸中金色光环转了一圈，声音清冷而认真。
“叶天明，这是不是东方神龙？”
叶天明在巨蟒背上转过头，看着她，摇了摇头：“不是。它还是蟒，没有角，没有爪，没有须。”
娜迪亚盯着巨蟒的眼睛，又看了看它的身体，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的嘴角忽然弯了一下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。
“它看起来很强。我想跟它切磋一下。”
叶天明还没接话，巨蟒先动了。
它转过头，暗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娜迪亚，信子吐了一下，又缩回去。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清晰的东西——不屑。
还有一点点可怜。
还有一丝好奇。
它的目光在娜迪亚银白色的长发和靛青色的眼眸上停了停，像是在打量一个它没见过的物种。
叶天明看懂了——这头畜牲居然对娜迪亚不屑！
他笑了。
“娜迪亚。”他坐在巨蟒背上，声音清晰而平静，“它说你不是它对手。它让你不要自找没趣。”
巨蟒摇头晃脑的点了三下头，不错就是点头承认叶天明说对了！
每一次点头，都像是在给叶天明的话盖上确认的印章。
娜迪亚愣住了。
耗子愣住了。
苍狼、猴子、白狐、秦天，全都愣住了。
耗子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结巴：“老……老大……你刚才说……你刚才说‘它说’？你听懂它说什么了？”
白狐推了推眼镜，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个调：“而且……而且它点头了。它听懂了娜迪亚说的话。它听懂了老大说的话。它听懂了，它点头了三次。老大你说它说‘你不是它对手，不要自找没趣’，它点头三次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：“老大你怎么听懂它眼神的？它又怎么听懂娜迪亚的话的？它到底有没有灵智？它能不能听懂我们所有人说的话？它……”
叶天明抬手打断了她。
“我是猜的。”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，“至于它为什么能听懂——它可能开启了灵智。所以能听懂人话。”
白狐的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了。
她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上映着巨蟒幽绿色的鳞片光，目光在叶天明和巨蟒之间来回移动，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：“成精了，这蛇真成精了，就是不知道它会不会跟西游记一样幻化人型。”
就在这时候，叶天明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河对岸那群龙组特工身上。
那群人刚从溶洞深处被带出来，此刻瘫坐在河滩上，身上的粘液还没干，头发乱成一团。
可他们的眼睛全睁着，死死盯着河面上自己身下的巨蟒身上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他们的嘴唇在哆嗦，手指在痉挛，有人甚至开始用后脑勺撞地，嘴里发出断续的呜咽。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特工第一个崩溃了。
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缩，指甲抠进碎石里，声音尖利得变了形：“别……别过来！你别过来！求你了，别过来——！”
旁边一个女特工蜷成一团，肩膀抖得像风中的纸片，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：“我要回家……我要回家……妈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串含混的呜咽。
第三个是个壮汉，可此刻他连站都站不起来，两条腿在地上乱蹬，喉咙里挤出的声音断断续续：“不……不来……不要来……我什么都……什么都给你……别吃我……别吃我……”
第四个特工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词了，只是张着嘴，发出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的干嚎，每嚎一声就用后脑勺撞一下地，撞得沙土飞溅。
最后一个最年轻，看起来不到二十岁，他跪在河滩上拼命磕头，额头磕出了血，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：“蛇仙……蛇仙饶命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不不不，我没……我没害过人……你走……你走开啊——！”
那种恐惧，不是普通的害怕。
叶天明看出来了。
他们见过这条蟒蛇。
他们真的被它吞过。
巨蟒的口腔里、食道里、胃里，他们待过。
所以他们的皮肤上沾满粘液，所以他们的衣服被腐蚀成布条，所以他们的精神状态彻底崩溃。
他们是在巨蟒体内被憋到窒息，然后被吐出来的。
可巨蟒为什么要把他们吐出来？
叶天明想起了自己刚才的猜测——它嫌弃。
它吃惯了幽鳞灵鱼，对普通食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