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头牛，”他站起身，“三头被咬死，两头被窒息而死。身体表面有粘液，沟痕宽度将近半米，说明那个东西的躯干至少有半米粗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蟒蛇。或者说，蛟。”
杨德贵脸色发白：“蛟？您是说，那条蛟又出来了？”
“又？”叶天明转头看他。
杨德贵咽了口唾沫：“我们杨家湾的老辈子人一直在传，后山暗河里有一条大蛟。”
“我爷爷那辈人就见过，五几年修水库炸山的时候，炸塌了一段暗河入口，后来就没人见过了。”
“但最近十几年，后山老是有人失踪。九年前地质大学的勘察队进去，六个人，再也没出来。”
叶天明点头，这些他在尹枚发来的资料里都看过。他站起身，看向后山的方向，那里有一道窄窄的山谷，通往山脉深处。
“杨村长，那二十个警察和龙组的人，是从哪里进去的？”
杨德贵指了指后山：“从村后的天坑。天坑在后山半腰，直径五十多米，垂直向下，看不到底。那些人就是从天坑下去的。”
叶天明记下位置，转身看向娜迪亚。
娜迪亚站在他身后，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风中微微飘动，靛青色的眼眸中金色光环缓缓旋转，目光一直落在后山的方向。
叶天明看着村长杨德贵说：“你安抚好村民，让普通人不要靠近山脉天坑！晚上不要出来。”
杨德贵郑重点头：“好，安抚村民些事我立马去办。”
叶天明又看着娜迪亚：“我们进去看看！”
他刚迈出一步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杨德贵追上来，手里攥着一把香，脸上的表情焦急而担忧：“叶副组长！您……您们一定要小心！那个地方……那个地方邪性得很！您要是……”
“叶副组长！”那个失去五头牛的汉子也追了上来，脸上的泪痕还没干，声音沙哑，“您……您要是能找到那些警察，帮我跟他们说一声……谢谢他们。他们是为了我们村的牛才进去的……”
叶天明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叶副组长！”三个年轻人又挤了上来。杨小军的声音最大：“您一定要平安回来！我们还要去特种大队找您呢！”
周浩攥着拳头：“叶副组长，我明天就去报名参军！”
李磊拍着胸脯：“我也去！您等着我们！”
叶天明看着他们，嘴角弯了弯。
然后他转身，拉起娜迪亚的手。
一步踏出。
他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，整个人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。
第二步踏出。
他的身形拔地而起，落在十多米高的虚空，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，银白色的寸头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。
第三步踏出。
他和娜迪亚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众人眼中。
村后的山坡上，只留下一阵呼啸的风和满地被卷起的落叶。
杨德贵张大了嘴，手里的香掉在地上。
那个失去五头牛的汉子愣住了，脸上的泪痕被风吹干。
围观的村民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，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花了。
“天哪……”一个老妇人喃喃道，“神仙……真的是神仙……”
杨小军站在原地，仰着头，看着叶天明消失的方向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我以后也要这样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周浩攥着拳头，嘴唇紧抿：“我也要。”
李磊拍了拍胸口，迷彩服上的泥点簌簌往下掉：“我明天就去报名。”
三个年轻人站在山坡上，看着叶天明消失的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风从武隆山脉深处吹出来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和潮湿。
山坡上的小树在风中摇晃，灰绿色的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。
叶天明和娜迪亚沿着龙组特工留下的痕迹，一路深入武隆山脉。
龙组特工留下的痕迹不算难找。
虽然他们的行动很隐蔽，但二十个人进山，总会留下蛛丝马迹。
折断的树枝、踩塌的草丛、偶尔遗落的物品、地面上被踩实的泥土。
叶天明跟着这些痕迹，一路往后山方向走。
越往里走，山势越陡峭。
那些灰白色的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般矗立在两侧，岩壁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，偶尔有泉水从缝隙中渗出，滴滴答答地落在下面的石头上。
树木越来越密，那些一两丈余的小树扭曲得更加厉害，枝干交错在一起，遮住了大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