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明哥哥……”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哑哑的。
“嗯?”
“你别……别那么……”
“别那么什么?”
她不说了。因为说不出口。
叶天明把她从水里捞起来,湿淋淋地抱在怀里,扯过浴巾裹了一下,往卧室走。
慕容雪搂着他脖子,脸埋在他颈窝里,整个人软得像那缸热水。
卧室的窗帘没拉严,一线天光落在床脚。慕容雪被放下去的时候,浴巾散了,她偏过头,看到那道光,迷迷糊糊地想:真的是大白天。
然后叶天明就覆上来了。
后来的事,水到渠成。
窗外的光慢慢从床脚挪到床头,又从床头溜走。慕容雪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压抑,到后来再也压不住。
叶天明倒是一直没怎么出声,只是偶尔低低地笑她:“还说我手不老实?你的手老实过吗?”
慕容雪拿枕头砸他,砸不动,手就软了。“还是因为你……”
“因为我什么?”
“因为你会的太多……”
很久之后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慕容雪趴在他胸口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。她忽然小声说:“你刚才说去蓉城,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许骗我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慕容雪想了想,好像还真没有。她嘴角弯了弯,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叶天明没睡。他一只手搂着她,另一只手枕在脑后,盯着天花板想事情。
晚上还要去见三大家族的人。巫神殿的账,该清算了。
但此刻怀里的人睡得安稳,呼吸匀匀的,他不想动。
窗外夕阳西斜,把整间卧室染成暖橘色。
他低头看了慕容雪一眼,轻声说:“再睡会儿,晚上带你吃饭。”
慕容雪没醒,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。
………
晚上六点,秦悦等人都回来了。
慕容雪还没起来,她不想去。
叶天明自己开车,来到了外滩。
昊天集团旗下的昊天酒店,是目前龙国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。
燕京都还没有,正在筹备当中。酒店大楼高三百米,共八十八层,通体玻璃幕墙,在夜色中像一座水晶宫殿。
叶天明把车停在门口,立刻有门童过来开门。
“叶先生。”门童恭敬地鞠躬。
叶天明点点头,走进大堂。大堂挑高三十米,穹顶上嵌着整块的水晶吊灯,地面是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处处透着奢华。
尹枚已经在电梯口等着了。
“老大,三大家族的人在顶楼会议室。”尹枚说,“藤原家族的藤原健一郎,辛格家族的帕尔塔普·辛格,洛克菲勒-摩根联合家族的爱德华·摩根。”
“都来了。”叶天明走进电梯。
“都来了。”尹枚跟着走进电梯,“三个人都是家族现任族长。”
电梯直上顶楼。门打开,是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,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红木门。
叶天明推门进去。
会议室很大,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中央,三面分别坐着三个人。
藤原健一郎,五十多岁,穿着深灰色西装,面容严肃。
帕尔塔普·辛格,四十多岁,皮肤黝黑,穿着传统的印度长袍。
爱德华·摩根,七十八岁,白发苍苍,但精神矍铄,穿着考究的深蓝色西装。
三个人身后都站着几个随从,但随从们都被留在门外。
叶天明走进去,在主位坐下。尹枚站在他身后。
“三位。”叶天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三个人同时坐直了身子,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藤原健一郎第一个开口,声音恭敬而紧张:“叶先生,我代表藤原家族,向您赔罪。藤原龙之介四十年前就被逐出家族,但他的罪行,藤原家族难辞其咎。”
“我们愿意献出家族一半的财富,只求叶先生高抬贵手。”
帕尔塔普·辛格跟着说:“叶先生,拉杰·辛格三十五年前就被驱逐,但他的罪行,辛格家族有责任。我们愿意献出家族一半的财富,求叶先生放过辛格家族。”
爱德华·摩根最后开口,声音苍老而沉稳:“叶先生,威廉·范德比尔特五十年前就被剥夺了家族权益,但他的罪行,联合家族有责任。我们愿意献出家族一半的财富,只求叶先生宽恕。”
叶天明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端起面前的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“一半?”他重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