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型凹陷,凹陷的底部甚至能看到海底的砂石。
四周的海水倒灌回去,在中心处撞出一道冲天的水柱,水花溅起来,在霞光中折射出一轮完整的彩虹。
但彩虹只存在了不到三秒,就被下一轮冲击波震得粉碎。
两人重新缠斗在一起。
他们的身形已经快到了只剩残影的程度,在整座海岛的上空、在海面上、在浪尖上、在碎裂的礁石群中不断闪现、碰撞、分离、再碰撞。
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天地为之变色的气浪。
从地面望去,天空像是被两个发疯的神明反复摔打,连晚霞都失去了原本的颜色。
“破天拳第三式——旋风!”
叶天明身体高速旋转,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龙卷风,拳劲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该隐,金色的风壁将血雾绞得支离破碎。
该隐冷哼一声,血核猛然鼓动,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稠的血煞之气从体内爆发出来,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套覆盖全身的血色甲胄。
旋风拳劲轰在血色甲胄上,发出密集如暴雨般的爆响。
每一道拳劲都在甲胄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凹痕,但甲胄在血煞之气的补充下不断修复,始终没有被击穿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该隐讥笑着,突然一把抓住了旋风中的空隙,右爪从血甲中猛然探出,精准地扣住了叶天明的左肩。
利爪嵌入皮肉,血煞之气疯狂灌入。
叶天明闷哼一声,双拳同时轰在该隐的胸口。
破天拳第四式贯日的全力爆发下,该隐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滚了十几圈才稳住身形。
他胸口的血甲被轰碎了大半,露出里面惨白如大理石的皮肤和皮下游走的暗红色纹路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该隐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,忽然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如夜枭,“痛快!一千年了!本皇一千年没有这么痛快过了!”
“空永夜那个老鬼只会用阵法困我,空乘风那个小畜牲更是不敢跟我正面打,只有你——叶天明,你敢!”
“我不光敢打你。”叶天明按着左肩的伤口,金色的真气正在疯狂逼出入侵体内的血煞之气,指缝间黑血汩汩而流,“我还要打死你。”
“大言不惭!”
该隐暴怒,血核全速运转,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,整座海岛都在这股气势下向下沉降了半尺。
海面以海岛为中心,向四周翻涌出一圈高达数十米的巨浪,如同海啸初生。
“本皇在永夜囚笼里憋了一千年!这一千年里,本皇无时无刻不在变强!”
该隐的身形再度暴涨,血色甲胄重新覆盖全身,双爪上的血光浓郁到几乎要滴出血来。
“封印削弱了本皇,但也磨砺了本皇的血核!今日冲出牢笼,本皇的实力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的九成!你以为凭你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真的能打赢我?!”
“你以为我在玄界的这俩月,是白混的?”叶天明拳头上的金光越来越盛,九式破天拳的拳意在他体内运转得越来越快,越来越顺。
两人再次冲向对方。
海岛已经承受不住他们的战斗了。
地面到处是几十米深的巨坑,就像被密集的炮弹反复轰炸过一样。
飞沙走石遮天蔽日,碎石和尘土被气浪卷上高空,又如同冰雹一般砸落下来,在那些原本平坦的礁石滩上砸出密如雨点的凹痕。
百米巨浪反复冲刷着海岸,海水的咸腥味和血族身上散发出的腐朽甜腻味混合在一起,让整片天地都像是浸泡在死亡与毁灭的溶液里。
海岸线已经向后退了二十多米。
原本露出海面的礁石群,此刻大半都消失在了翻涌的海水之下。
几株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树连根拔起,被浪头卷得不见踪影。
海滩上到处是海水退去后留下的泡沫和残破的狼人尸块。
海浪滔天,天昏地暗。
从远处看,亚得里亚海上空仿佛正在孕育一场世界末日般的风暴。
而这场风暴的中心,就是那两个仍在疯狂厮杀的身影。
魔主刚刚解决掉一个躲在地下通道里的血族亲王。
她甚至没有用骨刺,仅仅是一掌拍碎了那亲王的护体血盾,五指捏住他的后颈,轻轻一拧,武祖境巅峰的血族亲王就身首分离,脑袋被她拎在手上晃了晃,确认血核已经碎裂了,才随手丢到一旁。
她抬起头,望向海岛中央。
整片天空都被金色和血色染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,一道金光一道血光像是两头上古凶兽在苍穹之下殊死搏斗。
海面被他们打出来的巨浪还在向远处扩散,一波接一波地撞在岸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