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他单手一指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波澜。
数百道剑光同时激射而出,如暴雨倾盆,覆盖了前方百丈方圆的海岸线。
剑光刺穿肉体的声音密集如鼓点,十几头正在逃窜的狼人被这一轮剑雨尽数钉死在礁石上。
有的被钉穿心脏,有的被贯穿头颅,有的身中数剑,直接钉成了刺猬。
剑光消散,剑无名缓缓落地,脚下踩着一具狼人的头颅,稳如磐石。
他的白衣同样破损不堪,胸前有三道爪痕,深可见骨,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天剑宗弟子听令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南岸,“随我封锁西侧海岸,一个都不许放走。”
“是!”十几名天剑宗弟子齐声应诺,御剑而起,跟在他身后,从空中俯瞰,像一群掠过海面的白色海燕。
剑无名转身之际,嘴角有一丝血线溢出,他随手擦去,面色如常。
方才那一击“万剑归宗”,看似摧枯拉朽,实则需要沟通本命飞剑与每一道剑光之间的共鸣,消耗的心力之大,不亚于与同级高手苦战一场。
“还有多少剑气?”他内视丹田,剑胎暗淡了几分,但仍旧锋芒不减。
西侧海岸,刀破天的战斗方式简单粗暴到了极点,又粗暴得近乎艺术。
他肩扛一柄门板宽的长刀,刀身通体漆黑,只有刃口泛着一线暗红,那是长年累月饱饮鲜血留下的痕迹。
他身高八尺,肩宽臂长,行走之间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,每一步都让脚下的礁石碎裂下陷。
一头御道境巅峰的狼人从他背后疾冲而至,利爪如勾,直取他的后腰。那狼人的速度极快,显然是狼人部落中以敏捷见长的斥候型战士。
刀破天看也不看,回身就是一斩。
这一斩没有任何花哨,就是简简单单的横劈。
但那刀势之猛,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刀拦腰斩断。
漆黑的刀光如匹练般横扫而过,那狼人的利爪距离刀破天尚有三尺,就被刀罡卷了进去。
狼人坚逾精钢的身体在这一刀面前如同纸糊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从腰部被斜斜劈成了两半,上半身还保持着扑击的姿势,飞出去三丈多远,砸在礁石上,五脏六腑流了一地。
刀罡未消,余势破空而出,将海面切出一条长达百米的笔直裂缝。
海水向两边翻涌,露出海底的砂石,足足三个呼吸之后才重新合拢。
“不过瘾!还有没有更强的!”刀破天转着刀柄,咧嘴一笑,满脸的意犹未尽,好像这不是在搏命,而是在聚餐。
但他的呼吸已经比之前急促了几分,虎口处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正渗出些许血丝那一刀的威力,是他在瞬息之间将全身真气灌注刀身的成果,对经脉的负担极大。
但他不在乎,他只会嫌敌人不够强。
东侧的礁石区,道无涯漫步而行,速度快得如同缩地成寸。
手中拂尘挥动之间,一道道紫色的雷蛇从尘丝间游走而出,在狼群中跳跃闪烁。
每一次跳跃,都有数头狼人被电弧缠身,浑身焦黑地摔倒在地,七窍生烟,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臭味。
“掌门!西边已经清空了!”一名万法宗弟子从远处飞奔来报,脸上难掩兴奋之色。
“东边也清完了。”另一名弟子从东侧跃出,手中法杖还冒着缕缕青烟。
“南边……已经不需要去了。”第三名弟子从南面走来,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心悸,显然方才的场景让他至今心有余悸。
“很好。”道无涯微微一笑,手中拂尘轻挥,将一条从海面跃起的漏网之鱼抽落海中。
他的笑容清淡如水,像一壶温热的清茶,在这血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掌门,您的脸……”那弟子犹豫着开口。
道无涯抬手摸了摸左脸颊,那里有一道细如发丝的灼痕,是他的雷法反噬留下的。
以他武祖境巅峰的修为,本不至于如此,但方才他一人独斗三头武祖境狼人时,动用了尚不纯熟的“九霄雷劫”,那反噬之力足以让寻常修士爆体而亡。
“无妨。”他放下手,笑容不变,“去看看其他门派的伤亡。”
“是。”
药王谷谷主药无尘背着药箱,在后方阵地中来回穿梭。
他的药箱看似不大,内里却有乾坤,自成一方空间,里面存着数万枚各种疗伤普通丹药,是药王谷上百年的积累,加上在玄界把整个药王谷药材耗尽,叶天明帮忙炼制的破镜丹,全部在这里。
“张嘴。”他将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弹入一名腹部被开了个洞的武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