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尺厚的大理石地面被他一拳砸出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巨坑，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延伸，一直延伸到石壁脚下。
碎石飞溅，有几块砸在匍匐在地的侯爵伯爵身上，砸得他们闷哼连连，但没有一个人敢躲，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该隐站在原地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竖瞳中的血焰已经重新燃烧了起来，但那血焰中多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。
那是一种被逼到了绝路的疯狂。
是一种困兽犹斗的暴戾。
是一种千年枭雄在穷途末路之时，决定拼死一搏的决绝。
“查。”
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粗粝的石头在互相摩擦。
“给我查清楚，龙国边境线上那个地方武者最薄弱？”
“还有，让耶和华继续联系漂亮国，别管漂亮国总统是真合作还是假合作——只要他们还在明面上跟我们周旋，就说明他们内部还在犹豫。我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点。”
十二亲王齐齐磕头，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和重新燃起的斗志：“谨遵陛下之命！”
………
血族总部发生的一切，叶天明一概不知。
就算知道了，他也只会哈哈大笑。
从昆仑派出发一个半小时后，长白山脉的巍峨轮廓已经出现在战机的舷窗之外。
时值正午，阳光照在长白山的雪峰上，将整座山染成一片刺目的银白。
白头峰——那座朝鲜半岛境内的最高峰——傲然耸立在群峰之间，山顶的积雪终年不化，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战机缓缓降低高度，悬停在那座冰雪覆盖的山洞上空。
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雪山中回荡，惊起几只栖息在崖壁上的雪鹰，扑棱棱地飞向远方。
舱门打开，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晶雪粒扑面而来，温度至少在零下四十度以下。
叶天明和魔主站在舱门边缘，同时纵身一跃。
两人从二十多米的高空落下，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魔主的黑裙如同一朵盛开的墨莲，在白雪皑皑的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叶天明的白衣则几乎与周围的冰雪融为一体，只有那头黑发在风中飘扬如旗。
落地无声。
两人稳稳地站在山洞前的雪地上，脚下甚至没有陷进去多深——那是将轻功练到了极致之后的本能反应。
叶天明抬起头，目光投向那座隐藏在雪层之下、藏在山体内部、藏在一个天然形成冰洞深处的所在。
他深吸一口冰寒彻骨的空气，然后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着，穿透了风雪，穿透了冰层，穿透了厚重的山体，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冰洞深处。
“空前辈，晚辈叶天明前来拜见，请前辈出来一叙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阵狂风从山洞深处呼啸而出。
那狂风来得毫无征兆，不是自然界的那种风，而是某种力量被引动之后产生的气浪。
狂风裹挟着冰雪，在山洞口掀起一道白色的雪雾。
然后，一个苍老而爽朗的声音从冰洞深处传了出来。
“叶小子，你好样的！你比我们空家做得更多、更远、更好！”
那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冰雪洗涤过的玉石，清澈、通透、带着一种穿透了千年时光的释然和欣慰。
“龙国有你是亿万人民之幸、世界有你是地球母亲之荣！”
话音刚落冰洞口人影一闪。
空玄机站在了阳光下。
叶天明第一次见到这位守护一族的最后一人。
那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。
他穿一身灰白色的麻布长袍，那袍子的材质很奇特——介于布与冰之间，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温润的光泽。
那是长年累月被冰雪覆盖又被体温融化、融化了又被重新覆盖之后形成的奇特质地。
他须发皆白，头发披散在肩膀上，胡须垂到胸口，每一根发丝都被霜雪染成了纯粹的银白色，但梳理得并不凌乱，反而有一种仙风道骨的出尘之感。
他的面容清瘦而端正，面色红润。从脸上的轮廓可以看出，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极其英俊的男子。
即使如今满脸皱纹、须发皆白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依然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清亮和锐利。
他的身形不高，不壮，甚至有些佝偻，像一株被长白山的风雪压弯了的老松。
但当他站在洞口，背后是万仞雪峰，头顶是万古长空，那种气质却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。
叶天明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修为——御道境巅峰，距离武祖境只有一步之遥。
以世俗界没有灵气，能在没有玄界资源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