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吃饭时。”
识海中,那个青衫老者立于万丈孤峰,头顶星河,脚下云海。他抬手,天地间所有力量如百川归海,凝于指尖。
“武道之极,不在天人,不在破妄,不在御道,不在武祖。而在‘通明’。通天地,明本心,方为武之真意。”
“老夫当年创两界通幽阵,非为开启通玄古路,实为封印。”
“玄界强者日盛,心渐骄狂,视世俗如蝼蚁。若不封路,千百年后,世俗界将成奴役之地。”
“故老夫以毕生修为,封通玄古路于虚空裂隙。然封印非永固,千年后将松动。”
“若后世有缘人至此,欲入玄界,需悟此‘三才归元诀’。以一人之力御三才,可独立开阵。”
“若只为守护,便忘了老夫吧。”
那个回眸,那穿透千年的目光——“年轻的后辈……你要去玄界?”
“老夫当年也想回去。可惜啊,封了路,自己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若你有缘去了玄界,见到一个叫玄灵的女剑修,替老夫问问他:剑道第十三层,她参透了吗?”
话音落,老者化作漫天流萤,散入星河。
周伊人的脸浮现在眼前——她站在窗前,月光倾泻,泪流满面。
“我爷爷守了一千年,等的不是那个剑修还他那一剑。他等的,是她能活着,走出世俗界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,她早就死了。两百年前,就死了。”
“我奶奶叫柳清音,千年前,是天剑宗的天才剑修。”
“她等了八百年,最后死在御道境突破武祖境的天劫中。”
“她临死前,让我太爷爷带话给我爷爷。她说,她欠他一剑。”
“那一剑,不是仇,是情。”
叶天明的手指在灵液中微微收紧。
他想起自己穿过通玄古路时那阵天旋地转,想起坠入碧波潭时呛进嘴里的甘甜潭水,想起周若惜那双静如寒潭的眼,想起她说的话——
“魔窟的两个弟子,无意中走了出去,离开了玄界。并且,他们带回来一个女人。”
“你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,来这里的?”
然后,他想起进入这处天池秘境时的震撼——灵气化灵液,百倍于外界的浓度,空灵子手笔的阵法。
玄界,弹丸之地,东西一千里,南北一千二百里,还没有世俗界一个省份大。
八千年前,世俗界灵气枯竭,有人发现了这个依附于世俗界存在的洞天福地,里面的灵气是从世俗界溢进来的。
用一点少一点。
八千年来,灵气浓度下降了四成。
再有一万年,玄界也会变成灵气枯竭的死地。
所以玄界的人想去世俗界。
不是扩张,是生存。
而魔窟的人,修炼血煞魔功,不需要灵气,只需要吸食人血。
世俗界没有灵气,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天堂。
空灵子发现了这一切,封印了通玄古路,然后独自去了世俗界,守了一千年。
叶天明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池灵液。
水光映着他的脸,那双眼里,倒映着天池上方被阵法笼罩的天空。
他忽然问自己一个问题——
“玄界在昆仑山,世俗界进入玄界的入口,也在昆仑山。”
“而眼前这处天池秘境,同样在玄界的昆仑山。”
“巧合?还是有意安排?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云曦正靠在不远处的石壁上闭目养神,听到动静睁开眼:“怎么了?”
九幽冥凤蹲在天池边,正用灵液洗脸,听到声音也抬起头。
叶天明没有回答。
他大步走向石壁,手指抚过那些繁复的阵纹,沿着石壁开始走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
他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,用感知细细探查每一道纹路、每一个节点、每一处转折。
云曦站起来,皱眉看着他。
九幽冥凤也站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灵液:“他怎么了?”
云曦摇头:“不知道,但他发现了什么。”
叶天明继续走。
他走遍了天池四周每一寸土地,探查了每一块石头、每一株草、每一朵花。
他蹲在谷口那层屏障前,用真气反复试探屏障的质地和纹路。
他爬上天池上方的山壁,从高处俯瞰整个秘境。
他走进那条从天池流出的小河,逆流而上,一直走到河水渗入石壁的尽头。
然后他折返,顺流而下,走到河水消失在地下暗河的地方。
他走遍了这处方圆不过百丈的秘境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