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里，两耳不闻窗外事，怕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意料之中。”他说，“你天天躲在实验室里，还不知道吧——常家已经没了。”

    汤小冉的眼睛一下睁大了。

    “没了？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昨天。”

    陈参谋望着窗外那块崭新的牌匾，语气平静地陈述：

    “而且，就是我们今天要去的那个地方——山水花园的首领，林晨，干的。”

    汤小冉愣住。

    陈参谋没等她问，就把事情大概讲了一遍。

    汤小冉听着，眼睛越来越亮。

    她想起自己被软禁的那些日子，想起被救的前一晚，若不是父亲及时赶到，自己恐怕就要遭了常浩的毒手。

    “这个林晨不错嘛。”她忽然微微笑起来，眉眼弯弯，她对此行更加期待了。

    陈参谋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杀人诛心。”汤小冉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畅快，“这可比直接杀了常承业还让人大快人心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常浩那个混蛋呢？死了没有？”

    陈参谋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下落不明。有人说被林晨的人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汤小冉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那就更好了。”她说，声音低下去，像是对自己说的，“那种人，直接死了太便宜他了。”

    履带车继续向前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前方出现一片被无数集装箱构筑起来的相对完整的建筑群。

    山水花园的驻地到了。

    刚到驻地门口，陈参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无数的雪地车正从庇护所内驶出，向着四面八方行去。车身上覆着薄雪，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，像一支支远征的队伍。

    更远处，还有更多的幸存者——有的划着自制雪橇，有的三五成群步行，也跟在那些雪地车后面，浩浩荡荡地向市区的方向进发。

    陈参谋眯起眼。

    这场面，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
    他们的履带车逆向驶来，军绿色的涂装在一片灰白中格外扎眼。门口的人群纷纷侧目，有人停下脚步，有人低声交谈，目光里带着好奇、警惕，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履带车稳稳停在大门不远处。

    陈参谋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
    “下车吧。”

    何军、汤小冉，还有两名战士跟在身后。五人踩着积雪，步行至大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