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到达一万米高度时，外部的大气已经稀薄到了近乎真空的程度。血色的光芒被屏蔽在护盾之外，穹顶核心的维生系统全功率运转，努力维持着内部十一万人的温度、气压和含氧量。

    “一万两千米……一万四千米……”

    控制室里没有欢呼，气氛反而压抑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因为宋开明的脸色，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。

    “警报！推力严重衰减！”宋开明恐慌道，“大地原液燃料的消耗速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模型！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？！”赵虎猛地冲到控制台前，“霖抽上来的原液不够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！是重力场！这个该死的位面重力场彻底紊乱了！”

    宋开明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，调出外部物理参数：“星兽吞噬核心导致位面底层规则崩溃！我们现在的上升，有时候重力会突然翻倍，把我们往下拽；有时候重力又突然消失，推进器空转！在这种极端的物理对抗下，推进系统根本无法保持稳定输出，燃料在大量白白流失！”

    “一万五千米！”

    伴随着宋开明绝望的报数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穹顶核心那庞大的银灰色球体，猛地一顿，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推进器的幽蓝色尾焰忽明忽暗，巨大的空间站悬浮在一万五千米的高空。它那残存的推力，与外界紊乱狂暴的重力场达成了一种极为脆弱的平衡。

    上不去，也下不来。

    就像是被卡在半空中的囚笼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