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动了筷,舒桃又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方才被她丢在一边的粥,清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。
舒桃心情不错,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男人,感觉其实这人,也不是那么讨厌,勉强能接受吧。
果然吃些甜食会让人心情愉悦,连接受能力都变高了。
俩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用完了一顿早饭,待到侍女将碗都撤了下去,又将这屋里的门掩上,一时偌大的堂屋里只剩下他们二人,还有一个跟着舒桃旁边的青萝。
“”昨夜绑架小姐的人已经抓住了。”
方晏看着她,指尖划过桌面的动作带着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,但舒桃没接收到这种高级磁场,抬起头,
“是谁?”
“那个冒充你兄长接人的侍女,还有跟着她的一个打手,”
他沉下声音,
“同我们之前料的一样。我留了人在那里,天将亮之时,去的是南使身边的人。”
舒桃有些紧张地问:“那那个女孩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方晏一抬手,“我的人身上不错,也知道该说什么。现在他们也只以为,是手下的人办事不力,在路上截错了人。”
窗外传来聒噪蝉鸣声,舒桃望着他敲在桌子上的手指,又问道:
“我该怎么做?”
方晏摇摇头,脸上带着笑,
“小姐接下来什么都不用做,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在家里备婚便是。”
——
风栖院离,青杏攥着手里的素绢帕子,第一百次看向更漏。
昨夜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她家小姐,正心急如焚地准备回府搬救兵,却碰上了正寻她的方府侍卫。
“小姐已无大碍,青杏姑娘不必忧心。世子让我来告诉姑娘,今夜舒小姐在侯府歇下了。”
青杏心里乱得不行,僵硬着谢了个礼。回府林氏间舒桃没回来,忙问是怎么回事。她只得编了个由头,说在灯会上碰到了一一小姐,一道去江府了。
左右江绾一两个哥哥都已成婚单独立府,小姐妹们聚聚也是常有的事,林氏便没多问。只有青杏回到院里,一晚上心都像悬在嗓子眼里,干什么都不安心。
青杏坐不住,在院里来回踱步,一不小心还打翻了一旁的水盆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,把洒扫的小丫头吓了一跳,
“青杏姐姐,怎么啦,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?”
青杏摇了摇头,示意小丫头忙去了。
天不亮青杏就守在了角门外,现下都快晌午了,连个人影都没看见。
远处响着马车轮子轱辘轱辘的声音,青杏抬头,远远看见侯府的马车缓缓驶来,她急忙快步上前,车帘掀开,看见舒桃安然无恙地被人扶下马车,青杏才松了口气,眼圈瞬间红了,
“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!”
大街上不是说话的地方,舒桃回身向送她回来的侍卫福了一礼,
“多谢大哥,阿桃就不远送了。”
那侍卫面色不变,弯腰向她一拱手,
“小姐不必客气,属下告退。”
回到屋里,青杏上上下下对着舒桃打量了一番,见她的确没什么事,才真的放下心来,
“小姐您昨晚去哪了,我们找了您好久,奴婢魂都要吓掉了,结果碰到世子的人,告诉我们您去了侯府,奴婢这一夜好生担心!”
舒桃看着这丫头通红的眼眶,心中暖意流淌,拉着她的手安抚道:“好了,这不是没什么事吗,还好世子来的,将我救下了。”
她将昨夜遇袭的事同青杏说了,吓得青杏小脸煞白,
“太危险了!奴婢以后再也不离开小姐半步了,若是世子迟来一会,简直是不堪设想!”
舒桃拍拍她后背,“没事了,我好好的呢。”
青杏攥着她家小姐的手,又想起昨夜是方晏出手相助,忍不住追问:
“小姐,昨夜……”
话没说完,青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家小姐的神色,舒桃闹了个大红脸,
“你这死丫头想什么呢,是世子好心将我救下了,乱想些什么。”
青杏撇撇嘴,“小姐怎知我在胡思乱想!”
舒桃气急败坏,敲了她一下,又伸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尖,赶忙岔开话题,
“对了,府中可有人起疑?”
“倒是没有。”
青杏回过神,连忙说道,
“奴婢昨夜同夫人说您去了江府,夫人还说要等您回来叫裁缝了给你量尺寸,定一批新衣裳呢。”
舒桃点点头,
“没有就好。这些日子院里你都盯着些,忙起来人多眼杂,未必能都认过来,懂吗?”
舒桃看着她,青杏瞪大了眼睛,忙点点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