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 章
了!”

    舒桃在一旁听得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她爹要是知道现下,他嘴里这万恶不赦的毛贼,就是他今天白日里心心念念的爱婿,不知道是会作何感想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方才跟着追出去的杨浦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杨浦跑的大汗淋漓,喘着粗气,林氏焦急地拍了拍他的后背,

    “小浦,追到人没有?”

    :

    杨浦摇摇头,撩着袖子擦了把汗,有些愧疚,答道:

    “对不起夫人,我没追到。那人委实跑的速度太快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人跑了,舒成儒更是有气没处撒,他又问舒桃,

    “阿桃可看见,那人是何长相?”

    舒桃摇了摇头,开玩笑,她里哪敢描述那“贼人”的长相!

    于是只得含糊道:

    “天色太暗,屋里又没掌灯,阿桃没能看清,只觉是个身材较为高大之人。”

    气急又无法,舒成儒安慰了几句,当即指了一堆小厮丫鬟的,围着舒桃的院子放哨。又吩咐青杏在外间候着,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第一时间喊人。

    这才和林氏带着些不放心的回去了。

    舒桃躺在软榻上,目光放空的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今夜方晏这突袭对她的刺激太大,尽然夜已深了,还是没有分毫睡意。

    舒桃一闭上眼,就觉得男人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响起,鼻尖充斥着淡淡的白檀香气。

    是屋里惯用的香薰?

    舒桃数着床帐顶垂下来的流苏,试图用这种无聊的方式让自己平静下来,可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,不断播放着方才的种种细节。

    她翻来覆去的在榻上辗转,三更的梆子声早已远去,更漏却像是走得越发缓慢。

    舒桃一翻身,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刺了她一下。

    她伸手从兜里掏出来,才发现是方才被她忘在了布袋里的纸条,是方晏临走前塞在她兜里的。

    舒桃按耐不住,摸黑爬起来,就着月光将那小纸条展开,素白宣纸上是遒劲小字,言简意赅:

    「眼线疑心小姐,故须惹出事端。方某会护小姐周全,无需担惊受怕。保重身体。」

    墨迹是新鲜的,隐隐透着墨香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像是那人指尖余温还留在纸上。

    舒桃心口又开始发烫,想起方才他将纸条塞进她衣袋时,轻碰到她腰侧的触感,轻飘飘像羽毛,却让她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呜...”

    舒桃用被子蒙住头,觉得自己浑身烧的像炉灶里的炭火,噼里啪啦快要炸开。

    青杏从外面听见声音,轻轻敲了敲门,

    “小姐,怎么了?”

    舒桃正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滚来滚去,听见声音吓了一跳,讪讪道:“没事,你睡去吧。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次日,舒成儒一大早就召集家丁,仍是愤愤,要重新安排府中防卫。

    林氏端了一大碗姜汤,非要看着舒桃一口气全喝下去。

    看着女儿眼下的青黑,林氏心疼的直抹眼泪,

    “我可怜的孩子,昨夜定是被吓坏了,”

    她娘拉着舒桃的手,一改平日里爱说笑的性子,温声细语道,

    “别怕,待你爹抓到那贼人,咱们绝不能将此事善罢甘休。”

    舒桃昨夜在床上一会蒙头哼哼唧唧,一会又忽然坐起来捂着脸傻笑,扑腾到天快亮才睡。此时困的头重脚轻,还得强打起精神来,挤出一抹苍白的笑,

    “娘亲放心,阿桃已经没事了。”

    她苦着一张脸,没精打采有生怕露出什么破绽。她不敢想,若是她爹昨夜那人抓了回来,两厢一会面,该是什么可怖景象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不知是喝了林氏日日给她送来的姜汤,还是方晏府上日日送来的药汤,

    反正不论是什么,用舒桃的话来说,都是难喝的还不如要她十顿不吃饭。

    舒桃病了。

    这一病来势汹汹,一连几日,舒桃房中的药香浓的化不开。一开始只是有些咳痰气喘,到后来竟是病的都下不来床了。

    林氏守在榻前,看着从青杏手里接过厨房精细小火慢熬三个时辰的参汤,眉头皱成一个难解的结:

    “太医都来了几次了,这药喝了这么些天,怎得一点起色也没有?”

    她伸手探向女儿仍是滚烫的额头,只觉手下触到一片灼意。

    榻上的人睫毛轻颤,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薄唇动了动,气若游丝,

    “娘亲别担心,阿桃…咳咳咳…阿桃不打紧的…”

    话音还未落,便剧烈的咳了起来。

    绣着莲花的帕子捂着口鼻,指节泛出青白。

    方才的参汤还没喝下去,青杏又捧着新煎好的药走了进来,瓷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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