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娘亲,我真的没事的,就是上楼梯时没站稳,不小心罢了。”
林氏在屋里亲眼看着她将厨房现做的小馄饨吃了,又将那完药一口喝掉,还是不肯离开,一会说怕她摔倒,一会又说怕她睡晕过去。
“好啦,阿桃好好地在床上睡觉怎么会摔下来,娘亲快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舒桃好说歹说,好不容易将林氏哄着回了安和院。林氏一走,舒桃便跟浑身卸了力似得歪在了床上。
青杏刚将一从人送出门去,将门窗都关好,一回头看见舒桃一滩水似得软在床上,吓了一大跳,当即要回头去再把太医叫回来!
舒桃喊住她,有气无力的招招手,
“给我回来,我没事,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青杏又讪讪的转回来,坐在床边的木凳上,
“小姐,今日世子爷跟您说什么了,怎的自从出来就这般无精打采的?”
舒桃左右看看,确认四周门窗都关好了,低声将今夜方晏与她说的事粗略的与青杏讲了讲。
“什么!”
青杏惊的跳起来,声音也没收住,舒桃忙摆手让她坐下,
“嘘!给我小点声,”舒桃按下她,“你可听懂了?”
青杏看着她家小姐,犹犹豫豫的开口,“小姐,您的意思是,皇后娘娘想将您嫁给外国使臣,让您出去和亲?”
她不解道:“可是您都已经和世子订过婚了,就算是南缘使臣不在乎,可陛下那边,定然也说不过的呀?”
“陛下定是不能答应,”
舒桃对她道,“我问你,现下我与世子婚期已定,只要不出意外,这世子妃之位于我便是板上钉钉,对吗?”
“对啊,”青杏点点头,“圣旨都下了,过些日子就要下聘了,此事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?”
再提起来舒桃仍是觉得浑身发冷,将声音压得很低,
“只要不出意外...可是若是叫我出点意外呢?”
青杏噤声不敢说话,瞪大了眼睛看着舒桃。
舒桃垂眸,又想起晚间方晏与她谈论时的神情,和临走时在门口落下的最后一句话,
“方某自知不是良配,但若是小姐愿意相信我,方某愿护小姐周全。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还映在耳边,让她慌乱不已的心竟奇妙的有了几分踏实的感觉。
舒桃又看了看面前已经听傻了的青杏,接着道:
“原本一开始,我应该如谁所愿,嫁给谁,都是显而易见的事情。可陛下一纸诏书将我许给了世子,此事没能成,我便又挡了谁的路。”
她声音轻的好似一片羽毛落在地上,乌黑的瞳孔亮晶晶的,带着些难过和不安,
“所以,你明白了吗,她不是想要将我许给外使,而是他们要毁了我。若是我被施计毁了清白,我的婚事就算是完了。那外使若真是意属我,便不会不愿接受。再者说,陛下也定然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官家小姐和南缘邻国翻脸。”
舒桃眼角泛红,眼眶里蓄着泪水,似是委屈终于无处藏匿,随着说话间扑碌碌滚下来,
“青杏,若真是这样,我就只能嫁去南缘,为那外使做妾了。”
青杏急得不行,“那怎么办,小姐,就不能再想想办法了吗?”
舒桃闭眼眨掉还存在眼眶中的泪珠,眼眸闪闪发亮,
“我跟你说,世子说......”
——
一夜无眠。
舒桃素来是不到天大亮不起床的主,今日倒是破天荒的早起了一回。
门外的洒扫丫头拿着跑腿小厮刚送来的信笺,
“小姐,今日绾一小姐约您过府一叙,您看......”
“不去,替我拒了吧。”
舒桃摆摆手,由着青杏给她穿衣裳,
“就说今日府中有事,不便出门。”
“是。”
春光明媚,最是能够衬托女儿家娇媚。早膳过后,舒桃一身鹅黄织锦桃花裙坐在院中石凳上晒太阳。刚捏起一片新鲜雪梨送进嘴里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伙房的丫鬟从门外进来,手上端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青花缠枝莲纹碗,
“小姐,夫人命我送今日的汤药来。”
“汤药?怎么突然要小姐喝起汤药来了?”
青杏没接,
“也没听夫人提起过,咱们小姐身子弱,这要可是万万不敢乱喝的!”
舒桃看了眼那碗中的药,颜色黑漆漆的,一看就不是怡口之物。
舒桃皱了皱眉,问道:“你可知这汤药是管什么的?”
那丫头年纪不大,答起话来怯懦懦的,
“回小姐的话,这药,这药是玄武侯府送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