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急急忙忙的,有人受伤了?
“杨浦,去看看。”
舒桃叫杨浦悄悄跟上,混在人群里一道往北去,又让车夫将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了离宫门不远的地方。
舒桃让车夫告诉路过的小太监,说是舒府二小姐的香囊落在店里,派小厮去取去了。待杨浦回来时,都已过去了大半个时辰,手里还捏着俩不知道从哪来的李子。
回府的马车上,杨浦坐在车杆上,青杏撩着帘子道,
“小姐叫你去探听消息,你跑哪里去贪吃了,怎得去了这么久?”
杨浦挠了挠头,张开手露出刚才一直攥在掌心的两个李子,
“不是的,我跟着那堆人去了北边的宫殿,寻思看看是发生了什么,可我衣服不一样,跟他们一起走太明显了,我就想在草丛里藏一会,待他们走远一点我在跟上去。可我刚躲进草里,就有个小丫头端着脸盆从前面过去了。”
说到这,杨浦顿了顿,有些脸热,
“谁料到她端不住盆差点绊倒地,怕摔倒靠了一下那草丛旁边的栏杆,正好与我对上视线,她就大叫起来说我偷窥她,骂我是登徒子。”
青杏瞪大了眼睛:“然后呢,然后你便和她辩解起来了?”
“才不是,然后皇上便过来了,过来一大堆人,我怕暴露,就劝着她给他赔罪,在过来的小太监手里偷了几个李子送她,可她手太小了抓不过来,我就拿回来了。”
舒桃:“......”
这个憨子。
舒桃扶额,有些无语的看着她,“所以你这一趟除了结识了一段孽缘以外,什么都没听见?”
杨浦这才想起来这趟派他去的目的,又道,“那宫殿门前屋里的人太多,我不敢靠近,但听他们说,好像是三皇子生了急病。”
三皇子?那个差一点就成为她未婚夫的三皇子?
舒没再与他答话,垂下帘子来,靠在车厢壁上铺的厚厚的软垫上,没来由的有些心慌。
一定是晚上要扮男装有些紧张。舒桃宽慰自己道。
回到院里,简单用了些晚膳,青杏便给她作晚上装扮。
“小姐,这样世子真认不出来吗?”
青杏将她一头秀发绾进帽子,伺候舒桃穿上一身粗布衣裳,将她打扮成个寻常小厮的模样。
舒桃看着镜中的自己,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精致,纵使换了衣裳,但也还是难掩姿容。
“不行,去拿些颜色深的粉来。”舒桃不满意的皱皱眉,
“再把肤色抹的黑些。”
一切准备妥当,舒桃只带着青杏和杨浦两人,悄悄从侧门出了府。
——
作为京城有名的酒楼,醉仙楼一如既往的人满为患。
店小二将舒桃引到青杏提前几天来定的包厢,就选在了方晏给她的地址隔壁。
不知为何,今日这天字阁感觉格外不隔音。
舒桃耳朵贴在墙上,听着对面的动静。
方晏方才不知在和谁说话,笑语连连,
一道粗犷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世子,这酒楼的葡萄酒可得是好好尝尝,可是难得!”
另一道爽朗的男声哈哈大笑,“不喝了不喝了,李大人有所不知,我这些日子正戒酒呢,前些日子不过进殿前啜饮几杯,还被御史参了个‘酗酒失仪,’”
嬉笑间,有一阵翻腾的声音,接着是书折打开的声音,
“你看,还得了个陛下御笔亲批的‘荒唐’!”
舒桃:“......”
这人有毛病吗?
随身带着弹劾自己的折子干啥?
青杏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看着她,“小姐,马上就要到时辰了,咱们就在这,不去看看吗?”
舒桃眼眸一转,拍了杨浦一把,
“你去门口候着,若是有人给隔壁送东西,你便将那小二引导咱们屋里来。”
“是。”
杨浦起身去了,青杏不解,“小姐,我们劫那店小二干什么,难道他是隔壁的探子?!”
舒桃摇摇头,
“不。”她笑着冲青杏挑了挑眉,
“本小姐自有办法。”
“客官,您的茶来喽!”
店小二提着一壶茶水,身后还跟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厮,手里提着个木盒,店小二介绍到,
“客官,这可是本店的招牌茶,您尝尝。”
说完他向身后一挥手,“还楞着干什么,还不快给客官上点心?”
他身后那小不点小厮费力的将手里提着的木盒置在桌上,不慎熟练的将里面的点心一一摆在桌上,低着头没敢抬,故意压低声音,小声道:
“客官请慢用。”
待到将吃食都摆好,小二又介绍了几句这几道样式精致的糕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