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色白得嚇人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直播间也不断沸腾。
【少年胳膊上那些印子……是降头標记？！】
【谁干的？！太恶毒了吧！对一个孩子下手！】
【道长！道长快救救他啊！】
【报警！不对，报警有用吗？这事得找道长！】
【那个朋友小凯！绝对有问题！】
【赶紧想想啊少年！到底碰了什么不该碰的！】
林霄看著屏幕里少年失魂落魄的样子，以及汹涌的弹幕，脸色沉静，但眼神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。
他没有催促，只是平静地等待著。
过了好几秒，少年才像是从巨大的惊嚇中稍微找回一点神智。
他用力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乾涩发颤：“道……道长……我……我想想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，眉头紧锁，双手无意识地抓著头髮，拼命回忆。
“不对劲……大概是从……两个多月前开始的？”
他不太確定地说著：“就……就是那次期中考试考砸了之后，心情特別差，去小凯家玩，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，老是觉得烦，看什么都不顺眼……”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林霄：“至於胳膊上的印子……我……我真没注意过！我洗澡的时候也没仔细看啊！而且不疼不痒的，我怎么可能天天盯著自己胳膊看……”
林霄点点头：“很正常。下降头的手法往往很隱蔽，初期症状轻微，容易被忽视，或者归结於其他原因。”
他引导性地问：“两个多月前，在朋友家，具体发生了什么特別的事吗？比如，他有没有给你喝过什么特別的东西？”
“或者，有没有让你接触什么他新得来的、看起来比较『珍贵』或者『神秘』的物件，时间比较长的那种？”
少年再次陷入回忆。
几秒钟后，他眼睛猛地睁大！
“有！有！”
他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有些变调：“我想起来了！那天我心情不好，小凯说弄到点好东西，是他爸从南边带回来的『古树茶』，特別珍贵，能安神，就泡给我喝了！”
“茶？”林霄眼神一凝，“什么顏色的？什么味道？你喝完有什么感觉？”
“顏色……有点深，红褐色吧？味道……”少年努力回想，
“有点苦，还有点……说不出的怪味，有点像药，又有点像……土腥味？我当时心情差，也没细品，就当解渴喝了。”
“喝完呢？”林霄追问。
“喝完……”少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，“好像……確实没那么烦躁了，但有点晕乎乎的，犯困。”
“然后小凯就说他最近得了个宝贝，是一个从什么『古祭坛』遗址附近捡来的黑色小木人，雕得特別精细，但是表情有点……嚇人。”
“他神神秘秘地拿出来给我看，还说这木头不一般，摸著能静心。”
“我那时候有点迷糊，就拿过来玩了挺久……好像……还用手抠了抠木人背后的纹路……”
黑色小木人？
古祭坛遗址？
林霄心中瞭然。
降头术中，確实有一种手法，將降头药混入饮食，让人服下，再配合特定的“媒介物”（如雕像、头髮、指甲等）进行远程施术或加强联繫。
那杯“古树茶”，很可能就是掺了降头药的引子！
而那个黑色小木人，就是承载降头术式的“媒介”或者“替身”！
少年长时间把玩，甚至用手接触纹路，等於是主动加强了自身与降头术式之间的连接，让降头之力更容易侵蚀、標记他。
“后来呢？”林霄继续问，“那个木人，你现在还能见到吗？或者，小凯后来有没有再提起过它？”
少年摇头：“后来……我就把那木人还给他了。之后再去他家，好像就没再看到那个木人了。我问过一次，小凯说收起来了，那东西『阴气重』，不能老摆在外面。”
“阴气重……”林霄咀嚼著这个词，冷笑一声，“他倒是说了句实话。”
弹幕此刻已经彻底被这波细节引爆。
【茶！木人！实锤了！】
【朋友给的茶也敢乱喝？！】
【古祭坛捡的木人？这来歷一听就邪门啊！】
【小凯绝对有问题！要么是他干的，要么东西来路不正他知情！】
【少年你被你这『好朋友』坑惨了！】
【道长，这降头严重吗？能解吗？】
【快想想办法啊！】
【要不要通知他父母？】
【报警抓那个小凯！】
少年看著弹幕，又看看自己胳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