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姜稚鱼盯着她翻动的嘴唇,后知后觉地追问:
“你们聊什么了?”
得到的却是不耐烦的驱赶。
直到后来从旁人那里得知,商时序的好友列表里早就多了好几个女生,那句“只有你加我”成了最讽刺的谎言。
温筱不知何时趴在了桌上,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:
“你俩又没在一起,管那么多干嘛?”
姜稚鱼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那些小心翼翼藏起的心事被赤裸裸撕开。
她别过头不再说话,却听见温筱又补了一句:
“当初不还嘴硬说不喜欢吗?”
窗外的月光跌进墨色的云里,姜稚鱼把脸埋进臂弯。
书包里的手机安静地躺着,而她终于明白,有些秘密一旦说出口,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。
蝉鸣在窗外无休止地喧闹,姜稚鱼却总在课间发呆。
温筱和卢露的玩笑话像种子,在她心里悄悄生根发芽。
“喜欢他吗?”
这个问题像团迷雾,她对着走廊尽头的梧桐树喃喃自语:
“或许吧,大概是因为他笑起来比晚霞还好看?”
当“姜稚鱼打南栀”的议论声在教室炸开时,她正低头整理被揉皱的草稿纸。
那些刺耳的话语混着粉笔灰扑面而来,有人说她是温筱的影子,有人劝她别和“坏女孩”来往。
南栀那句“别和温筱玩了”像根刺,可她只是攥紧校服袖口,把委屈咽回肚里。
月考那周,痛经和挫败感双重袭来。蜷缩在宿舍床上时,泪水浸湿了枕头。
恍惚间,她坠入一场甜美的梦境——商时序站在开满槐花的树下,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,轻声说“有我在”。
醒来后,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脸上,她忽然觉得,再黑的夜也会天亮。
成绩公布那天,姜稚鱼盯着年级排名表,680名的数字让她鼻尖发酸。
可当她在榜单上找到商时序的名字时,心里又泛起暖意。
抱着作业本去办公室的路上,她默念着解不开的数学题,却没注意转角突然出现的身影。
“哗啦——”
作业本散落一地,她和商时序同时蹲下。指尖相触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。
作业本撕裂的声响惊动了办公室里的老师,老王关切的询问让她脸颊发烫。
“可能要参加它的葬礼了。”
她举起两半的作业本,听见商时序低低的笑声。
“我帮你粘好。”
他晃了晃手里的胶布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睫毛上,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姜稚鱼心跳如擂鼓,表面却强装镇定。
从那以后,走廊、操场、楼梯转角,总能偶遇那个白衬衫少年。
她不再躲在角落,而是大大方方地驻足,看他在球场上挥洒汗水,看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风掠过发梢,带着夏天特有的气息。
姜稚鱼终于明白,喜欢或许就是这样——是作业本撕裂时的慌乱,是偶遇时的心跳加速,是看着他越来越好,自己也想努力追赶的决心。
那些青春里的迷茫与悸动,终将化作成长路上最美的风景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