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顾如礪和陈有志跟两人道別。
出了府学,顾如礪在不远处看到老爹,此情此景如同在青山镇他求学时一样,令他惊讶又心里酸酸的。
“爹。”
顾老头见他们出来,笑著上前。
“如礪,有志,怎么样?”顾老头和蔼地看著他们。
“一切顺利,我们还跟两位同窗一起用膳,爹,你吃过了吗?”
顾老头听到儿子的话,连忙说道:“吃过了。”
“咕嚕。”
听著顾老头肚子饿得咕嚕响,两人有些惭愧,一左一右拉著他去吃饭。
吃饭的时候,顾如礪和陈有志你一言我一语跟顾老头说著府学中的事。
回去后,顾如礪让人给张家送了拜帖,趁著明日还有空閒,先去拜访。
第二日一早,两人携礼上门。
“许久不见了,如礪,身子怎么样了?”
顾如礪微微点了下头:“好全了,我和玄清观的观主有缘,他送了我两封举荐信,我和怀瑜明日到府学进学,想著今日有空便前来跟玉姐姐閒聊几句。”
听到顾如礪的话,袁声玉诧异不已,却为两人感到开心。
“未想如礪你还有这等机缘,太好了,以你和有志的天赋,日后定能高中举人。”
顾如礪请袁声玉別把观主给他们举荐信的事说出去。
袁声玉没有多想就应下。
“公爹出门远游去了,仲恆在府学,说不定你们还能在府学碰见呢。”
袁声玉带著两人来到主院问安。
“顾如礪、陈有志,见过张夫人,夫人,近来安好?”
见到顾如礪和陈有志,张夫人倒是没有意外。
“来了,倒是不巧,夫君去远游了。”
张夫人以为两人是来找张举人的。
“我和有志兄来万安府求学,想著不上门请安到底失礼。”
张夫人笑著让下人上茶水点心,招呼两人坐下。
儘管这会儿她对陈有志已经没別的谋算,但两人年纪轻轻便是秀才,张夫人待两人还是很热情的。
“听玉儿说,怀瑜娶了你侄女?”
顾如礪见张夫人询问,唇角轻扬:“我和怀瑜交情好,走得近些,两家觉得不错,便结了两家之好。”
闻言,张夫人笑著打趣道:“如礪啊如礪,我说那日多问了两句怀瑜的亲事,你便出声阻拦,我道是什么缘由。”
“请夫人恕罪,那会儿虽还没下定,但双方已经私下说好。”顾如礪双手作揖。
其实並未私下定好,只是这么说委婉些罢了。
陈有志也是作揖告罪:“夫人厚爱,只是怀瑜心有所属,让您失望了。”
“如今怀瑜已成亲,便不说这些了。”张夫人摆摆手。
她在得知陈有志家中情况的时候,就不再对陈有志上心了。
“对了,你们此次前来,可想好要入哪家学堂?虽说夫君远游了,但老身在万安府还是有几分面子的。”
张夫人脸上露出些许骄傲来,举人和秀才之间那可是天差地別,她夫君是举人,在外也是有些脸面的。
便是知府夫人办宴,她也是去了几次的。
顾如礪和陈有志对视一眼,由顾如礪开口道:“我们二人被举荐进了府学。”
“府学?”
听到两人说府学,张夫人先是不信,接著是诧异,脸上的笑也淡了些。
“是的,我们昨日已去府学报到,明日就进学,想著今日还空閒,便来给夫人请安问好。”
“呵呵,府学啊。”张夫人面色不是很好看。
“仲恆也在府学,他在內舍,等他回来,我叮嘱他多照顾你们一二。”
不管张夫人心中想法如何,她还是扯著笑跟两人说话。
瞧见张夫人如此,顾如礪便知道对方心中不舒服了。
也是,张夫人一直把他们放在低位,而他们俩的名次也进不了府学,却因为举荐进了府学,那可不就难受了嘛。
特別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,也是因为夫君张举人才得以进的府学。
而她一直没怎么瞧得上的顾如礪和陈有志,却因为举荐进了府学。
“倒是没想到你们有这等关係,据我所知,只有四品官员举荐才能破例进府学吧?”张夫人眼神试探地看著他们。
陈有志明显感觉到张夫人的不开心,他怕一不小心把人给得罪了,因此抿唇没说话。
顾如礪神色如常道:“却也不是,只是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为我们二人出了些力。”
棲玄道长也算德高望重之人。
见他们不愿意说出举荐之人,张夫人藉口疲乏让他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