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礪,在外好好照顾自己。”老王氏看著儿子,泪水落了下来。
顾如礪抬手拭去母亲的眼泪,“娘,您放心吧,儿会在府学用心读书。”
陈有志走了过来,扶住老王氏:“奶,我会照顾如礪的。”
听到他的话,老王氏心中安定了些:“有志,你们出门在外,要互相扶持,如礪小你几岁,你多顾著他些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
不过陈有志觉得,他不一定能照顾如礪,他总觉得,小他好几岁的小叔行事比他沉稳多了。
临上马车前,老王氏袖口已然被泪水浸湿。
“娘,等府学放旬假,儿就回来了。”
怕儿子担心,老王氏连忙把脸上的泪水擦乾,“哎,安心去读书吧,別担心家里。”
“老头子,这次要是没照顾好儿子,回来有你好果子吃。”
顾老头连忙允诺要照顾好儿子,上次老儿子生病,已是让他惶惶不安许久。
“玉兰,我不在家中,家里只有你劳累了。”陈有志有些愧疚地看著顾玉兰。
顾玉兰浅笑:“家里能有什么事,也就洗衣做饭,你別担心。”
陈家那几亩地都佃给亲戚种了。
想到这些时日,就连二婶她们都被娘玉兰製得服服的,陈有志略微放心下来。
马车走动起来,顾如礪和陈有志掀开帘子,跟家人道別,直到家人的身影渐渐模糊。
次日午时,一行三人来到万安府。
“顾老爷,顾小公子,陈公子来了,快进来。”陈管事见到三人,很是欢喜。
双方也是熟人了,也没太过客气,往里走的时候聊了起来。
“听闻顾家和陈公子结了亲,恭喜啊,去岁不能亲自去祝贺,老头子实在负疚。”
“万安府路程远,再说陈爷爷也托人送了礼来贺。”
进去后,顾老头和陈管事两人收拾妥当,不多会儿几人就来到膳厅。
“唔,许久不来,就想这一口了。”顾如礪吸溜著麵条。
见他们吃得开心,陈管事露出笑来。
翌日,顾如礪和陈有志穿著齐整前往府学。
守门的人看了下两人的举荐信,便迎著两人走了进去。
进去后,路上碰到一些学子,顾如礪看了下天色,有些疑惑。
不少学子都看著顾如礪和陈有志。
陈有志还好,府学中和他很相似的学子不少。
但顾如礪可不是,瞧著不过十岁出头,府学一般这么大的学子,大多都是那几位高官家中的孩子。
也因此,大多数学子的眼神都落在顾如礪身上。
稽录堂。
看来这是府学登记履歷,办入学的地方。
带著顾如礪两人敲门进去后,守门人作揖:“黄训导。”
“这两位是由学政大人和知府大人举荐进府学的。”
叫黄训导的人抬起头来,脸颊微宽,唇角还噙著笑,看向顾如礪两人,对守门人微微頷首。
守门人转身出了门。
“学生顾如礪/陈有志,见过黄训导。”
“不必多礼,进了府学,不论你们由谁举荐,都要遵守学规。”
黄训导脸上带著笑,但眼神严肃地看著两人。
“学生谨遵黄训导教诲。”
“把你们的公验拿来。”
顾如礪和陈有志把提前准备好的公验恭敬地递过去。
看到顾如礪的公验,黄训导诧异不已,再看陈有志的公验,脸上露出了费解的神色。
本以为两人是学政和知府举荐过来,二人会是什么权贵子弟。
“这是你们的公验?”黄训导上下打量著两人。
陈有志样貌和气度在府学中算不上出彩,黄训导扭头看向顾如礪。
十岁高中秀才么?確实不是一般人,难不成是从京城来的?
“先生,这確实是学生的公验,绝无虚假。”
是真的,才更令他费解啊,虽是这么想,但黄训导已经把两人的履歷誊录在府学的册子上。
写到顾如礪的履歷,黄训导突然抬头。
“你是万安府去年院试最年轻的那位秀才?”
顾如礪作揖,谦逊道:“学生当时高中欢喜不已,倒是不知上榜的秀才中,谁年纪最小。”
如此说来,那知府大人惜才,给顾如礪写举荐信倒也情有可原。
可陈有志?黄训导看了下陈有志。
二十二岁的秀才,在外看来才识不错,但在府学里,也算不上多出彩。
录完两人的履歷,黄训导想了下,领著他们熟悉府学。
“你们二人入学晚,入泮礼不用举行了,不过该有的规矩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