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叔,小叔,”
草儿和石头的呼喊让沉迷挖草药的顾如礪清醒,见姐弟俩声音有些著急,顾如礪连忙回应。
“我在这呢。”
很快顾草儿姐弟俩走过来,见到他在挖野草。
“小叔,你怎么走到这来了,让我们好找。”石头小脸发白地看著他。
见两人一脸害怕,顾如礪环顾四周,这才发现他不知不觉离两人挖野菜的地方远了些。
“我见没什么野菜,没注意走远了。”
“山脚下的野菜村里人挖得差不多了,要往里走才有野菜,小叔你要跟我们说一声,不然走丟了,那我们可就惨了。”草儿一脸害怕地说著。
她们姐弟俩经常到山里采野菜野果,对这座山不说和家里一样闭著眼也能走,但也不会迷路。
可小叔不一样,平常也就在山脚下掏掏鸟蛋,今儿个还是第一次进山。
小叔可是爷奶的眼珠子,要是有个万一,他们可没法交代。
见两姐弟一脸害怕,顾如礪有些不好意思,连忙好声好气地道歉。
村里的孩子哪有顾如礪这样郑重其事道歉的,更何况顾如礪別看比他们小,但辈分高啊。
顾如礪一道歉,两人连连摆手。
“小叔,你挖鬼独摇草干嘛?这玩意吃不了,一股尿骚味。”石头一脸嫌弃地看著地上的天麻。
顾如礪眼底闪过一丝喜色:“鬼独摇草?你们认识?”
这可是野生天麻,在后世可是保护植物,采了可得进去踩缝纫机。
可见这味药材的难得。
见他一脸激动,姐弟俩对视一眼。
“在山里见过几次。”
“太好了,你们还在哪里见过?”顾如礪急切地问道。
叔侄三人在山中挖野草不知天地为何物。
顾家,老王氏在家中摔摔打打。
“吴氏,把饭做上。”
“杨氏,还不把鸡餵了,鸡都吵了一天了。”
“老大,家里没水了,还不去挑水。”
顾家也就大著肚子的陈氏没挨说,连跛脚的顾二郎见老王氏瞥过来,手忙脚乱装模作样,还是被骂了一句。
“都是没良心的,一个个还要我催著才动手。”
老王氏在院子里骂完,转身回屋嘭得一声把门关上。
隨著老王氏的身影消失,顾家人悄悄鬆了一口气。
而屋內的顾老头见老妻气呼呼的模样也有些苦恼。
“老婆子你就別闹了,读书这件事急不来,莫说老大他们不愿,栓子这孩子也不愿一家吃苦供他。”
老王氏瞪了一眼顾老头:“你倒是埋怨起我来了?还不是你这死老头子起的头。”
顾老头訕訕地笑了下,这件事还真是他起的头。
“咱家栓子,那是文曲星下凡,多聪明的孩子,可惜生在我的肚皮里,是我这个当娘的没用,耽误了孩子。”
老王氏说著就要哭起来,顾老头没办法,只能低声哄著老妻。
顾家人听著主屋的动静,眾人面色沉了沉。
杨氏餵了鸡就出去和邻居说閒话,生怕在家挨婆婆骂。
跟杨氏交好的刘氏见到杨氏过来,忍不住好奇道:
“杨氏,最近你们家是发生了什么事?你婆婆整日摔摔打打的。”
刘氏家中离顾家可不近,但在杨氏来之前,听了点顾家閒话。
杨氏眼睛一转,面露难色,嘖了一声:
“唉,还不是我爹娘,宠老儿子,非要给栓子读书,这几年家里才刚好起来,哪哪都是要钱,过些时日二嫂要生,大哥大嫂家的草儿和石头眼看过两年就要说亲,大房和二房哪愿意啊。”
杨氏全甩到大房和二房头上,但在家里,杨氏反对的声音是最大的。
“读书?真的假的?”周遭的大娘和小媳妇都看了过来。
这几日被老王氏敲打,眼看老俩口铁了心要送栓子去读书,杨氏可不打算再瞒著,对著眾人开始一顿诉苦。
不到半日,村里人差不多都听说了这件事。
顾家。
晚饭的时辰到了,老两口从屋里出来。
“吴氏,饭菜做好了没?”
“好了,娘。”
老王氏让家里人忙活准备吃饭,结果发现老儿子不见了。
“栓子,栓子。”
“都要吃晚饭了,这孩子去哪了。”老王氏说著要去找儿子。
“你们几个见到你们小叔没?”
光宗和四丫兄妹俩摇头。
吴氏纳闷的声音也响起:“哎?草儿和石头今儿个摘野菜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