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含感著林忧身上的气机变化,不由得为之侧目。
短短数日时光,她已经从对方身上感应到了数十种道蕴的气息,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。
同修两三条大道的元神道君,她也曾见过。
但同时修行数十条大道的,她却是闻所未闻。
她很好奇,等林忧证道元神,他究竟会选择结出何等道果?是长春道果?还是碧落道果?亦或是其他别的道果?
原本她只是打算,等履行完盟友的约定之后,便回到素月界修行,但她现在却改变了主意。
她心中有些期待,想要看看,这位无比神秘的玉晨道友,到底能走到哪一步!
真仙?亦或是,道尊?
中明界,落日谷。
三条漆黑如墨的锁链,似自九幽之中延伸而出,将一团身缠金焰的金乌神鸟牢牢束缚。
蛊主与螟主分别站在了锁链一端,以自身道蕴,不断调集地煞幽冥之力,镇压磨灭著那只金乌。
而在煞气与烈焰烧灼的噼啪声中,夹杂著一声痛苦,而又虚弱的冷笑:「呵呵!山魈呢?北域三凶,如今怎么就只剩你们两个了?」
金乌神鸟在不断磨灭之下,似乎有些经受不住,重新化作了一个身穿大日金袍的老者。
正是不久之前,被三凶镇压于此的镇北王。
当初他镇压北域邪神之时,被邪神设计,遭遇三尊红敕凶神的伏击,困在了落日谷中。
不过,由于他的身上,有著当初被曦皇重新祭炼过的大日金袍,所以饶是以三尊凶神合力,耗费了数月,也未能将他炼化。
而事实上,若非有幽阙之主送来三条九幽锁链,即便是那三凶合力,也未必能将他长久镇压于此。
如今,三凶各执一链,以三种不同道蕴,日日夜夜,不断消磨著大日金袍的威能。
但就在数日之前,三者之中的山魈一去不返。
而剩下的这两尊凶神,也都和疯了似的,不惜耗费自身的本源,要将他磨灭于此。
他看了看,脸色晦暗的两尊凶神,心中一动之间,已然有了些许猜想。
外界必定出了什么变故!
而那尊山魈,也极有可能陨落在了外界。
蛊主闻言,脸色有些不好看,用自身神力屏蔽了镇北王的感知之后,对螟主问道:「这老头莫非知道了些什么?外界现在有消息吗?」
螟主摇头道:「已经过去了将近半月的时间,北莽城中毫无动静,而那幽阙之主派来的强者也是没有音讯!此事恐怕不同寻常!」
作为螟蛉,最厉害的本能,就是趋吉避凶。
这段时日,天地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实在太过浓郁。
原本被他们逼到近乎绝境的人族,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大批强者,硬是将局势反转了过来。
就如那北莽城中,原本计划周详,必胜的局面,结局竟然诡异地变成了两尊凶神的陨落。
这实在是令人费解,也令它们这些凶神都有些毛骨悚然。
片刻之后,它迟疑道:「我最近心中总是有股恐怖的危机之感,似乎在落日谷中待下去,便将万劫不复!」
蛊主闻听此言,心中多了几分重视。
它的心中,其实也有些预感,只是并没有螟主这般强烈而已,此刻顿时生出了退意。
于是迟疑道:「螟主,依你所见,我等应当如何?」
它是凯觎人道气数,妄想借此成道不假。
但相较于镇北王身上的人道气数,它对于自身的性命,还是更为看重一些。
螟主一向谨慎,之前与两者出手伏击镇北王,已经是冒了它不想冒的风险,此刻闻言,也不由得思量起了退路来!
如今的局势,十分复杂!
一来,是此界有著两尊紫敕帝君,居于九天之上,可以说是双日耀天,俯瞰著红尘。
二来,则是那支神秘的势力,搅乱了原本就混乱的局势。
虽不知人道帝君为何不出手,坐观它们这些凶妖异兽起势,但想来必有其深意所在。
但只要帝君不插手,它们便尚有转圜的余地。
至于那些神秘的人族强者,螟主的心中实在有些没底。
思量片刻之后,看了一眼身旁的镇北王,咬牙说道:「这三条幽冥锁链,连接九幽地脉,难以将这人族神主带走,倒不如以他为筹码,与那些人族和谈!」
援兵迟迟不到,它们也没有耐心再等了。
与其冒著风险留在此地,倒不如以这个人族神主为质,换取一批资源,然后继续遁世观望。
「哦?你们两个,要与人族和谈?」
正当两人相商之时,自虚空之中,传来了一道戏谑的声音。
「谁!」
螟主厉声喝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