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摇头苦笑道:「兄长多虑了,小弟不是也在此地吗?难道我还能与人族串通起来暗害兄长吗?而且威夷侯此去正是要安放群星法冠,作为天星仪轨的核心阵眼,等血祭一启,便会显出天星异象,将那大夏太子引来!等事成之后,群星法冠定然双手奉上!」
它此刻有求于苍狼,于是尽力耐心解释道。
不过玄鹏也并未说谎,原定计划确实如此。
这天星仪轨一动,异象浩大,不但能引来为群星法冠而来的大夏太子,而且还能借此将玄君遗宝,元牝宝珠的气息扩散出去,以此钓出那寒蛟,可谓是一举两得!
然而,此刻的苍狼,就仿佛铁了心一般,软硬不吃。
依旧摇头道:「布置仪轨,随便寻个青敕便可做到,何必让一尊红敕神主亲自前去,我看还是算了吧!这宝物为兄是无福消受了!」
说完,便举步欲走。
玄鹏急忙拦住,连声劝道:「兄长且慢!咱们先前不是已经约定好了吗?怎可临时变卦?兄长究竟要如何才能相信小弟?」
「很简单!让威夷侯陈康,离开玄武古城!等到计划发动之际,再与我等一同进去!如此为兄才能确保他是否是诚心合作!」苍狼停下脚步,自光灼灼地盯著玄鹏说道。
他这要求并不算过分,可以说在情理之中。
毕竟他也没接触过那威夷侯,有所防备也属正常。
玄鹏闻言后,眼中思索不定,对于苍狼的疑虑倒也是没有怀疑,而且他们这次本就打算连苍狼一同坑杀,并将夏晟之死嫁祸给对方。
若是苍狼半路撂挑子,他们的计划可就要功亏一篑了。
于是略一沉吟,便答应道:「兄长言之有理,不妨在此少歇片刻,小弟这就去联系威夷侯!必让兄长放心!」
说完,便朝著苍狼拱手一礼,转身离开了营帐。
见它离去之后,苍狼心中暗自松了口气。
能多拖延几日,它便多几分保障。
天星仪轨吗?苍狼目光闪烁,这确实有些意思,看来这位大夏威夷侯,多半也是位星主。
只是不知,执掌的是方星宿?心念一动,便开始沟通起了,识海之中的那枚印记。
玄武古城,宿露画阁。
红帘垂帐,珠璎点缀,阵阵丝竹管弦之声涤荡宿尘,在美人簇拥之下,一个面容俊逸,紫瞳深邃的英武青年,正斜靠在丝锦织就的软垫上,闭目养神。
随著一阵叩门声响起,画阁之门,被两个侍女打开。
——
「啊!」
在两声略带惊惧的娇呼声中,一个浑身散发著血腥之气的中年将领,迈著龙行虎步,踏入了画阁之中。
他左手挈著一个头颅,右手则是擒著一个身穿锦袍的狼狈鬼神,将两者往地上一丢,俯身朝著青年参拜:「拜见侯爷!」
骨碌碌的头颅滚动,吓得一众美人花容失色。
「李郡守!」
其中一人认出了头颅的身份,不由得惊叫出声。
这不正是此城郡守吗?难道这两人是刺客?
她们看了看面前温文尔雅的青年,只觉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,几乎都要被吓得瘫软在地。
青年慵懒地睁开双目,看了看面前这几个战战兢兢的美人,又看了看地上的头颅,对著下方的中年将领责备道:「左弼将军,勿要唐突了美人!」
「遵命!」中年将领语气毫无波澜,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青年似有些无奈,摇了摇头,对身旁几个美人宽慰道:「无妨!无妨!左弼将军的性子本就如此,尔等正也活不过今夜了!倒也不必害怕!」
几个美人闻言,寒意更甚,此刻俱是跪倒在地,身姿娜楚楚动人,想要祈求青年饶命。
然而,话还未出口,身上的气息便已消散,纷纷倒在了地上,双目之中犹自带著几分残存的惊恐之色。
「唉!红粉骷髅,杀伐命性!只可惜都是些庸脂俗粉而已,根本惑动不了本侯的道心!」青年摇了摇头。
见此一幕,跪在地上的左弼将军,熟练地将几人的尸体丢出了窗外,然后开始奏事:「侯爷,城中只有一尊青敕,就是面前这尊鬼神,被属下和右弼擒了!
各处仪轨皆已布置完备,只待兵戈一动,便可借助群星法冠直接来七杀星宿之力!」
这时,地上的那个鬼神,咬牙切齿地说道:「我玄秦与大夏素来无仇无怨,尔等为何要如此作为?大夏不是自诩为礼仪之邦吗?为何罔顾人道大义,要在此引动兵戈?」
它万万没想到,这两个自称从大夏来的青敕神只,会突然对它出手,还将此地的郡守枭首。
并且不止于此,听他们的意思是,还要在此城之中引动兵戈,以满城军民的性命血祭。
这完全是邪道行径!与那些血食邪神一般无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