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头来,对著身边的夏晟与镇北王说道:“此地非是谈话之所,二位若是不嫌弃的话,便到那寒蛟的行宫之中一敘吧!”
“前辈相邀,自当遵从!”夏晟洒然一笑道。
林忧微微頷首,一步踏出,立於北冥天池之上,隨即袖袍轻轻一挥,数道玄光降下。
那天池之中,顿时腾起千重巨浪,两道水幕分隔两侧,显露出了其中一座壮丽恢宏的水晶宫闕水晶宫闕之前,还有一个身量粗壮的蠢汉,正体如筛糠,瑟瑟发抖,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对著林忧,不地停叩拜道:“小妖摩罗,拜见神主大人!恭喜神主大人除此篡逆恶蛟!”
水晶宫闕之前的壮汉,正是寒蛟手下的那条怪鱼,摩罗。
刚刚,它亲眼看见了,那不可一世的寒蛟神主,被眼前这个超尘脱俗的青衣道人,单掌镇杀的场景。
这一幕骇人的景象,差点將它的苦胆嚇破。
所以,在知道自己逃无可逃之后,索性便不跑了,留在原地,等著这位新一任的崑山神主降临林忧眸光轻垂,瞥了这怪鱼一眼。
见这粗壮蠢汉虽然生得丑陋,但它身上却並未沾染过人族的血肉怨念,一时心中有些讶然。
刚刚无论是熊黑,还是冰蛇,都是身上血光滔天之辈。尤其神主易牙,更是不知道吞吃过多少人族的血肉神魂。
怎么条这丑恶的怪鱼,倒是出淤泥而不染?
“你名摩罗?是那寒蛟的手下么?你吞吃过多少人族?”林忧淡淡问道。
怪鱼见林忧,没有出手诛杀自己,心中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,连连叩首拜道:“神主容稟!小妖此前虽是那恶蛟的手下,但却是被其胁迫,迫不得已!至於吞吃人族一事,更是冤枉啊————”
它口中滔滔不绝地为自己辩解道,顺便將寒蛟易牙的老底,卖了个底朝天,就连此地的诸多藏宝地,也是如数家珍,尽数告知了林忧。
林忧闻言之后,大概也是明白了。
这条怪鱼,原是天池之中侍奉玄君的一个妖神族裔,在易牙雀占鳩巢之后便成了它的侍者。
这怪鱼,之所以不曾吞吃过人族,也不是因为它不想吃,而是实在吃不著!北冥天池位於此界极北,普通凡人根本难以到达此地。
再加上寒蛟易牙的另外两个手下,都自心底里,瞧不上这个溜须拍马的幸进之辈。每次收罗血食供奉都没它那份,所以年深日久,它也不曾尝过传说中人族的滋味。
念及此处,林忧也没有多说什么,頷首道:“带路吧!去正殿。”
“是是是!小妖这就为神主带路!”怪鱼如蒙大赦,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,连声应道。
说完,便將眾人引入了那座水晶宫闕之中。
水晶宫闕之中,璀璨如星辰,等到了夜间,外界那点点的星月之光华,便透过水麵,將殿宇之间映得一片通明,煞是壮观。
怪鱼滔滔不绝地为林忧四人讲解,这玄君殿宇之中的各种事物,一副的谦卑老僕的模样。
等四人,来到大殿核心之地,那一潭愿力金池之前,就连那见多识广的红袍老者,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。
“这————这些全是愿力?”
他快步上前,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满满积蓄的愿力金池,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。
他身为大夏镇北王,一尊红敕神主,这千年之中所得的愿力,甚至都比不上这池中的万分之一。
这一池愿力,恐怕就连紫敕帝君都得动心!
一旁的夏晟,感嘆道:“可惜,这些愿力乃是上古玄君所有,必然有著种种的禁制,不然的话,恐怕早就全被那寒蛟收取了!”
镇北王点了点头,带著几分庆幸地说道:“也是那寒蛟时运不济,不然若是炼化了这一池的愿力,只怕这天地之间,还真没什么人能奈何得了它了!”
这一池愿力,全部吸收之后,不说普升到紫敕,至少在红敕神主之中,將是无敌的存在。
到了那时候,只怕整个大夏,都未必无能有人挡得住这寒蛟!
此刻,夏晟看了看金池,拿著《周天星宿山河图》,对林忧说道:“此地的纵有玄君手段,却也不是无法可解,前辈若想要炼化这一池愿力,可持此至宝徐徐消磨外界禁制!”
言外之意,还是想让林忧执掌此图。
林忧闻言,也是看向了这座金池。
正观望之际,忽觉身中的那道山神法籙,似乎有著些许异动。
他心念一动,神籙顿时化作一道玄光纵出,凌空悬於愿力金池的上方,散发出莫名地威严。
在吞噬掉寒蛟的那道神主法籙后,这枚源自於玄君破碎位格,所化的神籙,似发生了某种莫名的蜕变。
此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