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熊羆服软之后,齐苍的脸色缓和了许多,身上气势降下,心中也是打算揭过此事。
无论怎么说,此地不是它们漠北,而是昆吾神山所在的极北冰原,也算是属於寒蛟神主的地盘。
它们奉自家神主之命,来此探查,已经是犯了寒蛟神主的忌讳,一旦被抓,有死无生!
若是真打起来,对它而言,绝对不是好事。
此刻就坡下驴,齐苍頷首道:“寒蛟神主的面子,我齐苍自然是要给的,但此人刚刚辱我,此事也不能就此罢休!”
“那你想如何?”
此时,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是一旁的冰蛇,此刻盘踞著身躯,昂首看向齐苍,语气之中有些冰冷,显然有些不耐烦。
齐苍看了它一眼,又看了看素堇一行人。
思量了片刻之后,便指著素堇与林忧两人,頷首说道:“將这两个人之一交给本王,再將那些护卫作为血食奉上,本王这便退去,不知如何?”
熊羆看向车輦,一时之间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这车队之中,百名护卫,都是武道精深之辈,是上好的血食材料,足可顶寻常的万个老弱凡俗。
若是將这些人全都奉上,那自己与冰蛇岂不是白跑一趟?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吗?
在熊羆沉思之际,车队眾人,已经是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,难道今日,他们还是逃不脱被狼群分食的命运吗?
玄袍老者与白髮老嫗两人,此刻都是惨然苦笑。
不过,他们既然隨行而来,心中其实也早已做好了此行赴死的准备,也无非就是先走一步罢了!所以此刻也没有多做抱怨。
而正当此时,车輦玉座之上,林忧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身上依旧没有什么可怕的气势,看上去有些平平无奇,但那双眼睛却显得明亮无比——
。
那眸光深邃,似洞穿了一切的虚实变幻。
明悉了世间的种种,直达事物最深的本源。
也不知是不是错觉,身旁的素堇,只觉眼前整片天地,都仿佛在这一瞬间,变得了明亮几分。
她扭头看去,目光相接的那一刻,就仿佛深陷於其中,让她根本无法自拔,捨不得离开。
因为,她在这道目光之中,看到了星辰流转,看到了日月运行,更看到了天地之间,那数之不尽,而又玄妙难言的大道之痕!
而在接触到这些道痕的剎那,素堇的识海之中,那道残破的神敕道籙,似被吸引而出,自然散发出了一股至高无上的威严之意。
身披著洁白羽衣的素堇,此刻由內而外,散发出圣洁华贵的气息,就好像一尊清冷的九天玄女,降临到了世间。
而隨著她身中的气息泄露,四周被坚冰覆盖的雪地之上,有株小草,陡然钻破了厚厚的冰层,来到了地面。
一株,两株,三株————
不过一个呼吸之间,带著生机与活力的嫩绿小草,便已经取代皑皑的白雪,布满车輦左右。
一片肃杀的白色雪原之上,此刻仿佛逆转了时序。
从未有过的“春”,陡然降临此间,造访了这片亘古以来的严寒之地,將之染上了別样的色彩。
这突如其来的异象,顿时打破了熊黑的思索。
它的目光,此刻死死盯著车輦之上的素堇。
一旁的齐苍,此刻也是如此,双目之中精芒不断闪烁,自光紧盯车輦,心中难以抑制地升起了一股激动之情。
大机缘!天大的机缘!
眼前的这个人族女子,居然是一尊正在觉醒的神祇,这等位格,只怕前生乃是红敕之上的境界!
难怪寒蛟要派两尊青敕前来,不惜与自己还有苍鹰对峙,也要带走她,原来此人居然是上古某位神主,乃至於帝君的转世之身!
现在这女子刚刚觉醒,实力不强,正是將此人炼化的最好时机,若是献给自家神主,这便是滔天之功!
念及此处,趁眾人还没回过神来,齐苍的身后,便猛然浮现出一头恐怖的白狼虚影,朝著距离最近的熊羆,发出了一声尖厉狼嚎。
狼嚎声骤然间洞穿虚空,宛如一柄无形的利刃,直刺熊羆的耳膜,像是要插入它的大脑之中,將它的识海搅得粉碎!
“齐苍!”
熊黑如遭雷击,双目迸血,口中发出了一声怒吼。
他虽然有所警惕,但却没有料到,这向来自傲的狼神齐苍,居然会对它出手偷袭。
一时之间,不免吃了个大亏!
当即怒吼了一声,化作百丈巨熊,带著那无边的蛮荒巨力,朝著面前的白狼狠狠拍了下去。
两道青色神敕,泛起了微光,方圆百里的范围,此刻都化作了它们两者的神域战场。
四周那些,仿佛亘古不化的冰层,此刻也全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