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裹尸布与婚纱
    缆车抵达山顶,桐谷诺滑出站台,在不远处停下,假装调整雪板固定器。

    目光却透过滑雪镜,冷静地扫描著贵宾休息室的全貌:

    一座北欧风情的木屋,全景落地窗,此刻窗帘半掩。

    门口站著两名便衣保鏢,腰间有轻微隆起。

    侧后方有员工通道,连接著厨房和储藏室。

    屋顶积雪很厚,屋檐垂下冰凌。

    “冰锥。”

    桐谷诺忽然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徐云舟一怔。

    桐谷诺的目光,落在屋檐下那些长短不一、尖端锋利的天然冰凌上。

    “这里气温零下十二度,冰凌硬度足够。”

    她语调平稳,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:

    “刺入左胸第四肋间,角度精准的话,可以直达心臟。”

    “冰会很快融化,伤口初期看起来只是轻微刺伤,等他因心臟隱疾发作取出硝酸甘油时,冰水已隨血液循环加速进入心室,诱发心室纤颤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语气平淡无波:

    “尸检会认为是心臟病突发死亡,胸口细微伤痕则解释为跌倒时被冰凌划伤——山顶风大,常有冰凌坠落。”

    徐云舟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这孩子的思维方式,已经彻底被训练成一个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了。

    “你需要接近屋檐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桐谷诺起身,滑向贵宾休息室侧后方。

    那里有一片被柵栏围起来的设备区,堆著雪地摩托和压雪车,屋檐下的冰凌最长最锐利。

    她轻鬆翻过柵栏,落地时悄无声息,只在雪地上留下极浅的痕跡。

    抬头,选中一根长约三十厘米、尖端锐利如匕首的冰凌。

    伸手,握住。

    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手套,但她的手很稳,没有丝毫颤抖。

    “老师,帮我注意保鏢的视线周期。”

    桐谷诺在意识里说,声音冷静如常。

    徐云舟將视角切到高处,如同一个无形的监控探头:

    “门口两人,视线每四十秒同步扫视左侧雪道一次,每次持续五秒。右侧员工通道暂时无人。”

    陪著桐谷诺特训,徐云舟发现自己,也慢慢用特工的视角去关注这个世界,

    “就是现在。”

    闻言,桐谷诺动了。

    她像一道白色的影子,贴著木屋外墙滑向员工通道入口——那里有一扇未锁的侧门,供工作人员搬运物资。

    推门,闪身而入。

    门內是一条昏暗的走廊,通往厨房和储藏室。

    隱约能听见前方传来男女的调笑声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桐谷诺脱下滑雪板,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无声移动。

    走廊转角,她停下。

    前方五米,开放式厨房的吧檯旁,一个穿著昂贵羊绒衫、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正搂著一个年轻女人说笑,手里端著威士忌杯。

    山本隆一和他的情妇。

    桐谷诺屏住呼吸,计算著距离、角度、以及对方身体的微动作。

    她需要一击必杀,且不能发出太大动静。

    时间流逝。

    山本隆一似乎喝得有些热,鬆了松衣领,朝旁边的露台走去:

    “里面太闷了,我去透透气。”

    他推开玻璃门,走到屋檐下的观景露台,深吸一口冰冷空气,背对著室內。

    完美时机。

    桐谷诺从阴影中滑出,动作快如鬼魅。

    三步逼近,左手从后方精准捂住他的口鼻,右手握著的冰锥,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寒光——

    噗。

    一声轻微得如同针刺破纸张的声响。

    冰锥精准没入左胸第四肋间,深度恰好九厘米。

    山本隆一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骤缩,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咯咯声,却因口鼻被死死捂住,无法呼救。

    桐谷诺鬆开左手,任由他软软向前倒在栏杆上,看起来就像突然晕厥。

    她快速將他身体摆成面朝雪原、倚靠栏杆的姿势,然后抽出冰锥——尖端已融化少许,但无血渍。

    冰锥在她掌心迅速融化,水滴落进厚厚的积雪中,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桐谷诺后退,闪回走廊,重新穿上滑雪板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不超过十五秒。

    露台上,山本隆一的呼吸渐渐微弱,脸色发青。

    他颤抖著手伸向口袋,摸索硝酸甘油喷雾。

    但心臟传来的剧烈绞痛与冰寒,已让他视线模糊。

    噗通。

    他从栏杆滑落,倒在露台地面上。

    室內,情妇疑惑的声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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