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白人显得异常兴奋,一路上一直不停地交谈,不时传来阵阵笑声。
他们在对话中反覆地提到“海滩(beach)”、“梦幻岛(dreaisland)”这两个词,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和嚮往。
游艇全速行驶,將芭提雅的海岸线远远拋在身后,朝著水天一色的远海驶去。
根据计划,船主要先送那三个兴致勃勃的白人游客前往某个不知名的小岛,然后才会转向,送我们去搭乘接应的渔船。
驶入一片风平浪静的海域后,我走出略显闷热的船舱,来到船头的甲板上。
点燃一支烟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无意间,我回头瞥了一眼驾驶舱的方向。隔著玻璃,看到那两个皮肤黝黑的船员,正凑在年轻的船主耳边低声说著什么,边说边用眼神朝我这边瞟,目光闪烁,带著一种兴奋和狠戾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虽然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內容,但他们那不断交换眼神的模样让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表面上我不动声色,迎著他们的目光露出了一个笑容,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然后丟掉菸头,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慢慢悠悠地朝著驾驶舱走去。
当我刚刚靠近驾驶舱门口时,里面低低的交谈声隱约传来,讲的是潮州话。
还没推门进去,就听到里面传来船主用潮州话急促的呵斥:“他来了,都別说话!”
这几个人果然有鬼!
我脚步未停,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。里面三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,船主脸上迅速堆起笑容,那两个船员则別开目光,装作检查仪表。
“辛苦了啊,几位兄弟!” 我笑著打招呼,“这边的海景看著真不错!”
“不辛苦,不辛苦,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船主用带著口音的普通话热情回应,“哥们,你们的运气不错,今天天气好,海上风平浪静的,一路顺风!”
我掏出香菸,热情地给他们一人散了一支,还亲自拿出打火机,凑过去帮他们一一点燃。烟雾升腾起来,暂时模糊了各自的表情。
“呵呵,那我就不打扰几位工作了,先回船舱歇会儿。” 我笑著告辞,转身离开。
我状似隨意地在船舱內扫了一眼,目光在墙上几个按键上快速停留了一瞬。
就在转身的剎那,我轻轻的抬手扶了一下墙壁,悄悄的按下墙壁上的一个按钮——那是驾驶舱跟客舱里的通讯按键。
“行,冰箱里有饮料和啤酒,你们隨意,別客气!” 船主在我身后爽快地说道。
我点点头,走出驾驶舱,顺手带上了门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冰冷。快步走回船舱,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。
刚踏进船舱,就看到那个酷似“小李子”的金髮帅哥,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我原先的位置上,正侧著身子看著钟意,嘴里说著什么,脸上掛著自以为迷人的微笑。
钟意冷著脸,身体微微侧向另一边,完全无视他的存在。
金髮帅哥听到动静,抬起头看到是我,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,但很快又换上那种漫不经心的优越感笑容,似乎想用英语说点什么。
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fuck. off. now.”(滚开,现在。)
“小李子”被我突如其来的强硬和毫不掩饰的戾气镇住了,嘴里下意识地低声咕噥了几句什么,大概是抱怨或咒骂。
但我只是用更凶狠的眼神瞪著他。
旁边那对白人情侣显然也被我这副样子嚇到,连忙拉扯“小李子”的胳膊,低声劝说著他。
小李子最终訕訕地起身,脸色难看地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,但眼神依旧不甘地瞥向这边。
钟意见我回来,並且脸色阴沉得可怕,以为我是因为刚才那个白人的骚扰而生气,急忙低声解释道:“张辰,我没理他,真的,你別生气。”
我竖起食指,轻轻“嘘”了一声,示意她噤声。我的注意力,全在头顶那个喇叭上。
果然,几秒钟后驾驶舱里的对话声,清晰地通过广播传进了船舱!他们讲的是潮州话。
船员a:“老大,我敢打包票!那个女仔,绝对就是华人帮悬赏一千万美金要找的人!我在码头看过传过来的照片,虽然换了衣服,但那样子,一模一样!”
船主:“嗯,我也觉得像。一会儿找机会,先把那个男的弄死,丟下海餵鱼。女的绑起来,我们拉回去领赏!”
船员b:“老大,那三个鬼佬(洋人)怎么办?他们也看到了。”
船主:“废话!当然一起弄死!难道还留活口走漏风声?做得乾净点,推到海盗身上!”
船员a: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