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乐那边飘,他明显还是怕廖翊修的:“哥...我们进去吧。”
荔荔突然跑过来拽住廖翊修的衣角,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他。廖翊修心里一软,差点没忍住把人抱起来亲两口,这小丫头果然没白疼。他蹲下身揉了揉她的头发,嘴角的笑撑得有些勉强:“你们去玩吧……我在外面等你们。”
站起身时,他故意走得很慢,背影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,走出去几步还要回头看一眼,那模样要多凄凉有多凄凉,就是想傅桑乐能发话让他一起去。
孟逍站在原地,嘴角抽了抽。
谁知等廖翊修再次回头时,三个人都不见了。
荔荔刚进海洋馆时还时不时喊着“爸爸”,但很快就被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吸引了全部注意力。
孟逍看着趴在玻璃上的小女孩,转头对傅桑乐低声道:“他对荔荔挺好的吧,孩子很黏他。”
傅桑乐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
确实廖翊修对荔荔很好。
傅桑乐不懂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迟钝的人,他觉得自己已经漏洞百出了,廖翊修居然还没察觉到荔荔是他的女儿。
傅桑乐:“他那个人……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他怎么想的。”
孟逍看着傅桑乐说:“哥,你其实根本就没忘他吧。”
孟逍突然想起几年前某天回家,在垃圾桶里瞥见一张被揉皱的通知单。他好奇地捡起来摊平,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他们租住的整栋公寓都被廖氏集团收购了。
当时房东笑得合不拢嘴,大手一挥给他们免了一年租金,之后的月租也低得不像这个地段的行情。
后来这片老小区像是被施了魔法,利民便利店、生鲜超市、连锁药店接二连三地开起来,涉及到衣食住行,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投的钱。街角新修的幼儿园刷着明快的彩色外墙,连公交站台都翻新了。
孟逍并不相信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?
“哥,”孟逍开口说,“我前段时间我找房东问过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,调出录音文件:“你听这个。”
录音里房东的声音格外清晰:“……廖总亲自来的,说不准涨租金,特别是你们,本来想让我直接不收的,我想你跟小傅肯定会觉得不对的……他还说要在这片搞什么便民工程,那些什么商铺都是他投资的……”
傅桑乐早该想到的,那些出现得都不算巧合,这些年所谓的“运气好”有房东隔三差五就来关心房屋状况,网店的订单永远稳定得不像话,就连生活中那些本该糟心的琐事,最后都会莫名其妙变得顺利。
这种不正常的顺遂背后,分明是有人把所有的荆棘都提前拔干净了。
就连他以为自己终于走出来的那些平静日子,原来都浸着另一个人的小心翼翼。
玻璃隧道里,一尾银鱼倏地游过,在水波中划出闪亮的轨迹。
而此时,廖翊修正攥着张海洋馆地图,鬼鬼祟祟地躲在巨型珊瑚模型后面。
他盯着不远处其乐融融的三人组,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烟盒,抬头看见墙上醒目的禁烟标志,又烦躁地把手收了回来。
突然,孟逍回头张望了一下,凑到傅桑乐耳边说了什么。
傅桑乐也跟着回头,吓得廖翊修一个闪身躲到柱子后面。等他再探头时,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。
廖翊修把手里的地图捏得皱皱巴巴,在偌大的海洋馆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。
最后他蹲在通道的角落里,不管不顾地点了根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,活像个被遗弃的流浪汉。
他想着想着不免觉得委屈。
突然,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廖翊修猛地回头,正对上荔荔亮晶晶的眼睛,小姑娘头上歪歪戴着个企鹅发箍,手里举着两个冰淇淋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其中一个已经塞进了他手里。
傅桑乐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嘴角微微抽动:“蠢死了,躲都不会躲,一回头就看见你鬼鬼祟祟的。”
廖翊修握着冰淇淋,目光扫过四周,没有那个姓孟的身影。
就在前不久孟逍把给荔荔的礼物转交给他,而后对傅桑乐小声道:“哥,要不我先撤吧,那姓廖的摆明看不惯我,刚才用信息素压得我喘不过气,再说……他应该也挺想陪孩子过生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