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日

    一只微凉的手突然贴上他的额头,廖翊修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灼:“怎么发烧了。”

    傅桑乐迷迷糊糊抓住那只想要抽离的手,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不自觉地蹭了蹭:“我好热……你抱抱我好不好?”

    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廖翊修僵在床边,他试着抽出手,十分懊悔:“傅桑乐,你发烧了,都怪我,宝贝,你先松开我,我叫医生过来,好不好?”

    傅桑乐发烫的指尖死死攥着他的手腕,像是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。

    傅桑乐摇头时,发丝在被单上蹭出凌乱的痕迹。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声音闷在被子里,带着明显的哽咽:“我好难受......每次我想要你的时候,你从来都不会出现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猛地扎进廖翊修心口。

    廖翊修僵在原地,耳边嗡嗡作响。他看见傅桑乐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,喃喃地道:“......其实腺体坏了也挺好,我也不想过发情期了,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......一点尊严都没有的发情期。”

    被子被猛地掀开,廖翊修一把将人捞进怀里。

    他心疼死了。

    真的要疼死了。

    傅桑乐浑身滚烫,在被抱住的瞬间微微发颤。廖翊修的手掌贴在他汗湿的脊背上,一下下顺着那凸起的脊椎骨轻拍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“对不起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原来这些年傅桑乐从没忘记过,那次独自捱过的、难堪又痛苦的发//情期。

    那时候廖翊修刚回D港,父亲猝死的消息像记闷棍砸得他眼前发黑。家族里那些叔伯表面哀戚,背地里却争相露出獠牙,他那个时候记忆断在了最不该断的时候。

    R区那个叫傅桑乐的Oga,在他当时的优先级列表里原本排不上号。

    廖翊修那段时间每天睁眼闭眼都是账目、股权和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,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按了挂断。

    直到第三次响起,他才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傅桑乐当时给他买的手机,在他眼里非常廉价。

    那部手机被他扔进过垃圾桶,可第二天清洁工来收垃圾前,他又把它捡了回来,屏幕却裂了道缝。

    电话还在响,一声接一声,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廖翊修盯着来电显示看了很久,久到自动挂断,他终于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傅桑乐痛苦又渴望的声音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
    他叫着阿修,带着哭腔声。

    廖翊修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,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,最终一个字都没说,直接掐断了通话。

    去R区的路上,他靠在车后座闭目养神,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处理这个“麻烦”。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,他却莫名烦躁,扯松了领带还是觉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失忆后的世界一片空白,突然冒出来的Oga让他本能地警惕,从小到大,身边围着的哪个人不是冲着廖家的权势来的?

    他用最阴暗的想法揣测傅桑乐: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ga,八成早就摸清了他的底细,想趁机捞点好处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层厚厚的壳,把他裹得严严实实,却忘了去想,真的会有人不图别的,就只是爱他这个人,爱那个一无所有、连自己都记不清的廖翊修。

    他那时候把傅桑乐的真心踩进泥里的时候,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自私,高傲而忏悔。

    廖翊修终于抽出手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。

    医生来得很快,拎着药箱匆匆进门,针头刺入傅桑乐苍白的手背,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。

    “他现在比普通Oga体质弱很多,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“腺体旧伤一直没养好,免疫力也差,平时得多注意,不能劳累,更不能受刺激。”

    廖翊修一直点头,把医生的话一每句都记录下来。

    之后他一整天都在床边,看着傅桑乐陷在枕头里的脸,因为发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
    点滴管里的药水缓慢流动,像在倒计时什么。

    医生走后,他伸手碰了碰傅桑乐扎着针的手,指尖传来的温度比平时要高,却又比刚才降了些。

    廖翊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傅桑乐后颈那块皮肤,原本该是柔软饱满的腺体,如今摸上去却像干涸的河床,皱皱巴巴地凹陷下去。

    他记得Oga的腺体本该是娇嫩的,在情//动时会微微发烫,散发出甜蜜的信息素,像朵被晨露滋润的花。

    可现在这朵花枯萎了两年。

    傅桑乐总是轻描淡写地说腺体坏了也好,省得麻烦。

    可廖翊修比谁都清楚,Oga的腺体就像第二颗心脏,现在这颗心脏不再跳动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医生欲言又止的表情,说长期腺体功能障碍会导致信息素紊乱、免疫力下降,每一条后遗症都像记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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