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僵住了,动作停滯,侧耳倾听。
“什么声音?”雷步警惕地看向外面。
吴欣怡握紧了剑柄:
“好像是…从柳树那边传来的。”
“沙沙…沙沙…”
声音越来越清晰,仿佛有无形的脚在落叶上行走,又像是无数细小的东西在爬行。
“看…看外面!”一个靠近窗户的倖存者指著外面,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眾人循声望去,只见那些原本静止垂落的柳条,此刻竟然开始无风自动,极其缓慢地摇曳起来。
一条翠绿的柳枝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门框上方垂落,快如闪电,猛地缠住了一个倖存者的脚踝!
“啊!”那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,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后拖拽,砰地一声摔倒在地,手中的物资撒了一地。
“救命!救救我!”那人拼命挣扎,双手死死抠住地面,指甲在地板上划出白痕。
“砍断它!”刘建国怒吼一声,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吴欣怡的动作更快,剑光一闪,精准地斩向那根柳枝!
“鏘!”
仿佛砍中了坚韧的牛皮,剑刃与柳枝碰撞,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声音!
柳枝被斩开了一半,绿色的汁液溅出。
但並未完全断裂,反而像吃痛般猛地收缩,將那个倖存者更快地拖向黑暗处!
“好硬!”吴欣怡手腕被震得发麻,眼中满是惊骇。
刘建国短刀紧隨而至,全力劈下!
“噗嗤!”
这次,柳枝终於被砍断。
断掉的一截像受伤的蛇一样在地上扭动,而缠住脚踝的那部分也瞬间失去了力量鬆开。
那个倖存者连滚带爬地缩回眾人身后,抱著流血的脚踝,脸色惨白,浑身哆嗦。
但危机並未解除。
“沙沙沙!”
更多的“沙沙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超市的窗户玻璃外,开始出现一道道晃动的阴影是柳条!
无数柔软的柳条,正如同活过来的触手,贴著墙壁,沿著窗沿,向超市匯聚而来!
“我们被包围了!”张泽冷静地判断,张泽抬手举起手弩,对准窗外一根试图撬开窗户缝隙的柳枝扣动了扳机。
“咻!”弩箭钉穿了柳枝,將其暂时逼退。
“从后门!找后门!”刘建国大吼。
刘建国从怀中拿出猪耳朵,聆听者序列能力发动。
刘建国一马当先,用变大的猪耳朵开路。
眾人慌乱地转身,跟著刘建国,向超市內部跑去。
张泽看到刘建国开路后,立马混在队伍中间。
超市不大,很快就在最里面发现了一扇虚掩著的、通往后面仓库的小门。
“快进去!”
就在所有人爭先恐后挤进仓库门时,那个和张泽有矛盾的老妇人因为背著沉重的口袋,动作慢了一步。
老妇人刚跑到门口,突然,从天花板的通风口处,猛地垂下几根柳枝,瞬间缠住了老妇人的手臂、脖颈和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!
“呃…救…救我…”老妇人的眼睛凸出,布满血丝,老妇人艰难地回头,看向那个嚇傻了的小男孩。
“奶奶!”小男孩哭喊著想衝过去,被旁边的郑悦死死抱住。
雷步想要回身救援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更多的柳枝从门口、窗户涌入超市,像一张正在收拢的绿色大网。
“走!”张泽一把拉住还想衝出去的雷步,厉声道,“救不了了!”
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,老妇人和她那袋“宝贵”的物资,被迅速拖进了黑暗中。
老妇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仓库门被雷步猛地关上並反锁。
黑暗中,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声。
仓库里没有窗户,只有一丝微光从门缝透入。
“现在…现在怎么办?”一个倖存者带著哭腔问道。
“那柳树…是活的!它在猎杀我们!”另一个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郑勇紧紧抓著郑悦的手臂,声音发抖:
“刘队,我们该怎么办?那大柳树…有办法对付吗?”
刘建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摸索著又点起一支烟,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刘建国冷静得有些过分的脸。
刘建国道:“我不確定。但我知道,在大柳村,任何不合常理的东西,都可能是致命的。”
刘建国吐出一口烟圈,“这村子里的物资,可能是大柳树引诱猎物的诱饵。”
“诱饵?”吴欣怡靠在对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