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信任柏璟的眼光，也在用最直接的方式，表达对那个被他如此珍视的女孩的接纳。
柏璟手指飞快，把这些转帐一股脑儿全给尤綺转了过去，每个都认真地备註好：爷爷给的压岁钱、奶奶给的、我妈给你的、我爸、小叔的心意…备註打得清清楚楚。
十几条信息倏地刷满了尤綺的聊天界面。
刚转发完，柏暉像是想起了什么，抬头对柏璟说：“对了，这两天你把时间空出来，年初一、初二，跟我去几位叔伯家拜个年。”
爷爷也慢悠悠补充：“初四跟我出去一趟，几个老傢伙约著喝茶，你也去露个脸。”
柏璟滑动屏幕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这种带著明確社交的安排，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。
他面上没什么波澜，平静地应了声：“知道了。”
平江楼下，尤綺手里的仙女棒刚好燃尽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在冰冷的空气中。
她刚要再点一根，手机忽地接连震动起来，嗡嗡声不绝於耳。
疑惑地拿出手机，解锁，映入眼帘的是满屏幕的微信转帐提醒，红色的未读標识一个接一个，发送人全是柏璟，每个后面都跟著详细的备註。
【爷爷给的压岁钱-转帐16666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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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奶奶给的，买糖吃-转帐6666元】
【我妈给你的，不准我私吞-转帐6666元】
【我爸-转帐8888元】
……
尤綺瞪大眼睛，手指僵在屏幕上方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数了数，整整十二三条转帐信息，金额加起来…
她脑子里有点懵，这么多？
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，柏璟的信息又跳了出来：【快领了。】
尤綺愣愣地打字：【…？？？这么多？？？】
柏璟：【傻了？这点就惊到了，什么时候乖乖跟我回去见公婆，他们当面给的改口费那才叫多。】
看著这句话，尤綺脸颊发烫，心跳莫名加速。
她抿了抿唇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犹豫著要不要点。
这么多钱，她怎么好意思收。
“表姐，”这时李白榆走了过来，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，手指绞著衣角，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：“那个，刚才对不起嘛，我不是故意要看你手机的，我保证，我绝对不会乱说的，你跟那个柏璟的事，我谁都不告诉。”
尤綺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，看向这个处於青春期，心思敏感又彆扭的表妹。
月光勾勒出李白榆脸上那点不自在的懊悔。
或许她只是好奇，只是用错了方式。
心里的那点芥蒂，在这一刻忽然消散了许多。
尤綺收起手机，对她点了点头，声音平：“嗯，这次就算了。以后別这样了。”
李白榆如释重负，立刻“嗯”了一声，脸上露出点轻鬆的笑意，转身又跑去找她弟弟玩了。
-
晚间，洗漱完毕后，尤綺坐在阳台上，小声地和柏璟通电话。
电话那头，柏璟的声音还有些杂，背景还有隱约的说话声，大概是家里客人还没散尽。
“宝宝，对不起，我可能初五之前都过不去平江了。”
他顿了下，隨即解释：“我爸那边安排了事情，让我跟著去拜访几位重要的长辈，都是早就定好的行程，推不掉。”
尤綺听著，原本期待见面的心情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一点点蔫了下去。
心里顿时空落落的，还有点说不出的委屈。
明明之前说好了…他之前还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来看她，她还偷偷期待了很久，连他来了要带他去哪里走一走都想了好几个地方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任性。
那是他的家人，是他的正事。
她垂下眼睫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，手指抠著窗帘，声音努力放得平静，甚至有点过分平淡：“哦，这样啊，没事，你有事就先忙你的好了。”
柏璟太了解她了，这故作大方的语气，一听就知道不对劲。
“生气了？是不是不开心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尤綺否认得很快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的事情比较重要，既然来不了，那就先不见面好了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可每个字都透著一股赌气的味道。
她其实是在生气，气期待落空，也气自己明明不开心却还要装懂事。
柏璟在电话那头还想说什么，尤綺却已经不想听了，怕再说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泄露更多的失落，甚至可能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