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两次接触,周诚虽言语跳脱、行事难测,却並未让他生什么恶感,反而觉得对方意外的『真实』,与那些高高在上、虚偽深沉的皇族子弟有所不同......
可现在,他发现自己太天真了。
皇室子弟,真就是一丘之貉!
“你把人命,当成了什么?”范閒声音低沉,每个字都像压抑著怒火。
周诚只是斜了他一眼,根本不答。那满眼的不屑,已经明確告知了答案。
范閒深吸一口气:“你派人刺杀我,又毫不掩饰地告诉我。就不怕……我彻底投向太子或者二皇子,全力与你为敌吗?”
周诚毫不在意的一笑:“范閒啊范閒,你难道不明白?让你心甘情愿、诚心实意地与我合作,我很难做到。可威胁强迫你不得不与我合作……却容易得很。”
范閒斩钉截铁:“不可能!我不会受你威胁!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。”周诚悠悠道,“你不是还有个妹妹,叫范若若是吧?我若向父皇求娶她,让她今年怀上明年生。到时候,大舅哥你帮不帮我?哪怕你恨不得杀了我,可你真的那么容易对自己妹妹的丈夫、未来外甥的父亲下手?”
周诚话音未落,一股狂暴炙热的真气猛然从范閒体內爆发!
“你——敢!!!”
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强烈的气浪以范閒为中心向外炸开,吹得周诚衣袍扇动,髮丝向后狂舞。
被饱含杀意的霸道真气笼罩,周诚却只是眯了眯眼,没有做任何抵挡。
“范閒!冷静!別衝动!”滕梓荆嚇得魂飞魄散,一个箭步衝上前,从后面死死抱住范閒。
一旁的司理理也惊得站起身来,面色苍白,手足无措地看著这一幕。
“实话听不进去,就想动用武力打我?”周诚像是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,甚至还再次伸手拍了拍范閒的肩膀“武道高手哦,你很能打吗?能打有个屁用啊!”
他凑到范閒耳边:“这里是京都!除非你是大宗师,否则……就得讲背景。你只是司南伯的私生子,而我,是诚王。你爹范建见了我,都得毕恭毕敬。我若求娶范若若,你们范家上下,恐怕还得『感恩戴德』。范閒,你拿什么跟我玩?嗯?”
范閒眼睛通红,一身真气如同即將压抑不住的火山。
他生平第一次,如此迫切、如此纯粹地想要杀掉一个人。
然而,无论心中杀意如何汹涌,仅有的理智都在竭力阻止他。
他知道,他並不是一个人,自己这一拳若真的砸出去,范府上下所有人,都要被捲入万劫不復的深渊。
【来自范閒的负面情绪+99……+54……+11……】
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,数值已经要跌破两位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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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诚明白,范閒的情绪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。
虽说愤怒和杀意依旧不减,但系统需要的部分已经微乎其微。
他顿时失去了继续刺激对方的兴趣。
周诚不再理会被滕梓荆死死按住,却开始搞小动作的范閒,转而看向旁边面色苍白、手指伤痕犹在微微渗血的司理理。
“好好养伤,”他语气平淡,“仔细上药,別留下疤痕。另外……记好我们的约定。”
说罢,他不再停留,转身,步履从容地走向公堂外走去。
就在他一只脚即將踏出门槛时,又忽然停住,微微侧首:
“范閒,我们的约定依旧作数。明日辰时,一石居,天字包间。你可以去那里等。若那位『鸡腿姑娘』愿意见你……那你便能见到她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迈过门槛,走出京都府。
陈全早已驾车候在门外。
上车之前,周诚真气游走全身,向著路边花坛隨意啐了一口。
“用毒?小儿科!”
將体內毒素全部吐出,周诚隨即登上马车,他並未回诚王府,而是吩咐道:“去宰相府。”
他今日当眾掌摑了二皇子,入宫面圣挨训是跑不了的。他要在被叫进宫之前,先把范閒跟鸡腿姑娘林婉儿给安排明白。
今天的范閒是被他榨乾了,可明天的范閒......还可以榨一榨!
林婉儿,当朝宰相林若甫与长公主李云睿的私生女。
她出生不久,林若甫与李云睿便分道扬鑣。
林婉儿自幼跟隨父亲林若甫,居住在宰相府,一年中只有寥寥机会,能够前往广信宫与李云睿见面。
马车稳稳停在气派肃穆的宰相府门前。
门房小廝眼尖,认得诚王府的车驾徽记,立刻小跑著迎了上来,躬身行礼。
周诚下车,开门见山:“婉儿表妹可在府中?”
得到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