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浴缸上,我穿著衣服,连个大裤衩子都穿不上。
难怪医生说让我儘量不要动,確实做什么都不方便,但他怎么能体会我一周没换裤衩的拘束感呢。
就这腿不要了,裤衩子我也得换,都特么的起球了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可算是换好了衣服,这腿怕是有段时间穿不了长裤了,但即便只穿个大短裤,也难挡我瀟洒不羈的气质。
我看著镜子中的自己,这副熟悉的面孔,承载了千万少女的梦。
只不过一个多星期没观察自己的帅脸,就好像,好像变的有些陌生了。
凝视著镜像中的眼睛,心底某个声音的吶喊,无限制的被放大。
“別再自欺欺人了,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。”
“你是个瘸子,是个永远当不了警察的瘸子。”
声音越来越大,好像钻进了我的脑子里,不停的拉扯。
真是够了。
隨著镜子碎裂,手上传来一阵刺痛,这种痛感,並没有让我觉得难受,反而有种释然的轻鬆。
直到无数裂痕布满镜框,无数个我相互对视,鲜红的血液,顺著裂痕的缝隙,缓缓落在洗手台上。
听到声音的梁启文,衝进了卫生间,他看了我一眼,將毛巾裹在我的手上。
“启文,我怎么办,我该怎么办。”
“这辈子我都是个瘸子。”
我抵在梁启文的肩头,也许我真没那么坚强,我没有和命运搏斗的勇气。
“就算你是瘸子,也有我背著你。”
他拍著我的肩膀,声音低沉,语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