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陈默感觉脚下一滑,整个人便向后倾倒。
在陈默的后方的地面上,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块卡在地砖缝隙中,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竖立著的碎玻璃。如果他就那么倒下去,碎玻璃尖锐的部分就会刺入他的后脑勺,非死即伤。
陈默的反应够快,他迅速抓住了门框,將倾斜的身体堪堪维持住。
诡异的是,他感受到了一股命运的安排,即使他已经抓住了门框,但却依然有一股多出来的力让他继续往后倾倒。
站在一旁的孩子惊恐地喊道:“完了。”
此时,陈默的脑海中却出现了血太岁的模样。
那成为不定型的,巨大的鲜红色聚合物的血太岁,如同当初的噩梦,明晃晃地在陈默的眼前重映。
陈默突然感觉到一阵噁心,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抓住了门框,整个人弯下腰来,哇的一声吐在了地上。
“好噁心啊————”
“你————你居然撑过来了。”孩子在一旁惊讶地喊道。“没有人能够躲过去。”
陈默这才发现,在这作呕的感觉下,他反而摆脱了那种像是命运的安排一样的无形之力,从而让他没有死於那块凸起的玻璃碎片。
他看向这个孩子:“你身上携带了什么模因污染吗?”
那孩子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算了,先给你洗澡吧。”陈默说。
也许是因为陈默躲过了这次意外,那孩子看到了某些希望,於是在陈默叫他进来洗澡时,他並没有像之前那样反抗。
“对了,你多大了?”陈默隨口问了一句,然后弯腰將卡在地砖缝隙中的玻璃碎片拿了出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我12岁。”他回答。
“会自己洗澡吗?先把衣服脱了吧。”陈默道。
“我自己来,你出去。”他说。
陈默將肥皂塞到了他的手里,走出了淋浴间:“有什么需要,及时叫我,洗乾净一点,尤其是你的头髮。架子上放著新衣服,不过都是我的,对你来说有点大,回头再给你买新衣服吧。”
半小时后,淋浴间的水声停止了,窸窸窣窣的声音后,那孩子盯著湿漉漉的长头髮走了出来。
但是不知道他是害羞还是怕光,依然用长发挡住了小半张脸。
“来,坐这里,我给你剪剪头。”陈默拍了拍椅子。
他站在原地,考虑了一会儿,最后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。
咔嚓!
陈默將他脑后的长髮直接剪断。
“一个小男孩,留长头髮显得没精神,还是剪短好。”
“”
咔嚓!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【厄运】。”
“厄运?这是什么怪名字?”陈默皱起眉头,“谁会给孩子起这种名字。”
“他们都这么叫我,他们”就是你们所说的0號研究所的研究员。”厄运小声说,“所有和我沾上关係的人,都会变得厄运缠身,也包括我自己。”
咔嚓!
陈默將厄运前额的长髮剪短。
“所以我刚才险些丧命在玻璃碎片的情况,確实是因为你?”
“————是的,我控制不了这一切,所有和我沾上关係的人都死了。”厄运沮丧地捂住了脸。
“但我不是活下来了吗?这说明你的厄运也没有那么强。”陈默用俏皮的语气说。
“也许只是碰巧,我拿不准下一次你会不会没事,没准过不了多久,你就死了呢?”
“那就看我的命够不够硬了,从过往的经歷来看,我的命硬得很,也许真能克住你。
“陈默道。
厄运长嘆一口气。
“小小年纪,別这么沧桑,也不要嘆气。”陈默道。“看,头髮剪完了,清清爽爽!
你这个小孩,长得还怪可爱的。”
厄运穿著宽大的衬衫和到小腿肚的短裤,脚上踩著一双拖鞋。他的头髮被剪到了耳朵上面,看著比之前邋遢的样子可爱多了。
不过,他那双大大的眼睛和婴儿肥,衬托得他比实际年纪更小了,看上去就像是八九岁的孩子。
“我不该这么干净————”他嘆了一口气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是厄运,只要我让自己一直在恶劣的环境中生活,【厄运】就不会搞出更大的糟糕事,我过得越好,我自己乃至身边的人就会越倒霉。”
陈默摸了摸孩子的头:“没事,现在你跟著我玩了,我不怕你的什么厄运,所以你也不用担心,趁这段时间尽情地享受吧。
吃好,睡好,让自己保持乾净整洁,过正常孩子该过的生活。”
厄运忍不住被陈默逗笑了:“正常孩子不应该在上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