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绿色颗粒鬼祟地冒出皮肤表面,就立刻船上的红色警戒系统释放出的红雾中和掉。但是,他们皮下依然还有一些【绿色】正在潜伏,如附骨之疽。
这就怪了,这些人是怎么染上绿色的?
看来老晏的情况不是个例。
陈默並不了解【绿色】的全貌,仅仅略懂一二。
【绿色】十分特殊,除了可以附著在其他模因上之外,目前可知最显著的作用,便是放大欲望、煽动负面情绪,將人心深处的阴暗面挖掘出来,加以利用,如同在人心上种上一棵腐败之。
【绿色】的污染量足够多时,就连陈默也中招了。
而意志薄弱,或者没有躯体化症状的普通人遇到微量的【绿色】,就有可能被影响情绪。
无论是老晏,还是刚才斗殴的那些船员,都算是普通人,他们的意志力並不算强,一个危机,甚至几天的飢饿就足以摧毁他们。
被【绿色】入侵后,只是互殴,这个结果还算是最好的。
如果全像老晏那样自杀,陈默可来不及救了。
“好在,这些人感染的绿色並不多,可以处理。”
陈默伸手按在一名船员肩上。
红色颗粒从他的手掌心转移到了那人的体內,逐渐渗入进去,將隱藏在他皮肤下面的绿色颗粒中和。
几秒后,点点的浅金色光斑从他的体內溢出,消失在空气中。
那位船员的眼神变得清澈了,整个人仿佛获得了新生那样,只感觉浑浑噩噩的脑子恢復了清爽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我吗?大脑很清爽,就像是整个人泡在了热水里一样舒服。”
“看来祂的影响已经消失了。”
陈默如法炮製,將这些人体內的绿色完全清除。
还好他们並不知道更深层次的信息,因此感染的【绿色】只是一次性的,只要清除掉即可,不会再回来。
所以,他们究竟是如何感染【绿色】的呢?
来说说你们的经歷吧。
陈默站起来,扫视著这些人。
“说说吧,今晚你们经歷了什么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带著不容迴避的力量。
“是,船长。”第一个被清除了【绿色】影响的船员终於完全缓了过来,连忙说,“大概十几分钟前,我刚吃完晚饭,想著在甲板上走几圈消食。那时一切都还正常————直到我听见一声尖叫。”
他眼神恍惚起来,像在回溯一段模糊的梦境:“我跑过去,看见老晏他————
自杀了。
我还看到医生在给老晏做人工呼吸,后来船长你也来了,但是老晏依然没有活过来。
可等我再一回神,我竟仍站在甲板上,刚刚吃过饭正在消食,好像从未离开过。
接著,我心中升起了无名火,就像是有股暴虐的洪水衝垮了我的心防。我突然恨透了这片血海,我恨我活在这个绝望的时代。
然后我看到张海也在旁边,我知道他是医院岛的倖存者,我突然很嫉妒他能够在医院的保护下,稀里糊涂地来到这艘船,而我却经歷了诡船上的顛沛流离,之后还被遗忘岛利用,被强行滯留在那个诡异的岛上。”
“所以,你就动手了?”
“是的,我確实羡慕医院岛的倖存者们,但我平时不会那么憎恨他们,只会觉得他们是能真正去振兴人类文明的一群人,我知道我和他们的差距,船上的很多地方他们都可以进,但是我却不行。”
【绿色】確实放大了人心的黑暗面。
陈默又问了问其他人,他们的回答大差不差,全是突然间感觉到了负面情绪,然后失控了。
不过,陈默注意到了一个相同点。
他们失控的时间节点,全部都是在老晏自杀之后,而且都还记得上一次老晏自杀身亡的事情。此时,陈默刚刚按下隨身听的【倒带】键位。
而老晏自杀的节点,他正在二层吃饭,当时他在把玩隨身听,按下了【录製】键位。
相同点就是,两次船员失控都发生在陈默使用隨身听之后。
陈默微微睁大眼睛,难道问题出在隨身听上面?
这个隨身听的“存档和读档”的功能虽然很好用,但实际上每次使用后,都会让影响范围內的人感染上【绿色】?
不过,这隨身听的能力与时间有关,一旦与时间沾边的规则,就有极大可能和【祂】沾上关係。
隨身听会有这样的副作用,实属正常。
陈默抬起头,对张麻子说:“这些人斗殴有其他客观原因,但船上其他人都没有被这个影响,只有他们被影响到了,这说明他们的意志力很薄弱,所以需要进行强化。”
张麻子点了点头:“我—我知晓的,从明天开始就会给他们安排锻链意志力的训练內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