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愿意相信铭牌的主人之前就职於上京市修船坞的前身。
那么这个单位家属楼的小区,明摆著就是造船厂的员工家属楼。那个年代,普遍会给单位员工分房,这大概就是造船厂分给王桂兰的房子了。
“所以藏在这里的异常体,牠原来的身份是王桂兰?”
“不一定,窗户上还写了汤明”,这里还住著其他人。”
陈默打开衣柜,除了几个衣架,什么都没有了。
不过,在他眨了一下眼睛后,房间內產生了变化。
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,此时正从掉皮的灰白色墙面上涌现出来。
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是活的,像是蠕动的蚯蚓。当这些字完全定型后,上面闪闪发亮的墨汁就好像完全是新的,还是潮湿的,顺著墙面蜿蜒向下滑出一道道像是泪痕一样的墨痕。
这些名字不再安静,它们给陈默一种“很吵”的感觉。它们没有声音,但却嘈杂地铺满了整个小臥室,不断地提示著陈默快点记!
一种冰冷的瘙痒,突然从陈默的后颈炸开,闪电般地窜到了他的整个头皮。
陈默下意识伸手挠了挠头,却拽下来很多头髮。
他愣了几秒钟。
啊啊啊啊啊啊~
陈默的心在滴血,他的肉身是不死的,所有的器官和血液都维持在一个相对静止的状態,就算被割出伤口,也不会流血,但也不会主动癒合。
但偏偏为什么头髮就能被薅下来呢?
头髮不在三界五行中的规则吗?不受天道的控制吗?
“我知道你想让我记住这些名字,但也不用这么做吧?”
陈默现在可以確定,躲在这里的异常体並没有杀人的能力,牠能做的就只是將人困在这里,最多再让人掉掉头髮。
总体来说,算是一个“温和”的异常体。
陈默以最快的速度搜查完这个屋子,然后撤了出去,回到了客厅中。
客厅中没有任何人名字样,他的头髮也不再继续脱落了。
看来那位异常体还懂得张弛有力,不会一味地紧逼。一味紧逼,只会让陈默掉光头髮,一旦他掉光头髮,他就无所畏惧,变成了毫无弱点的陈默了。
接下来,陈默对客厅、厨房和卫生间进行了彻底的搜查,当然他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
房间內没有任何电子设备,倒也符合当初执行【信息刪除】计划的情况。
如果这个小区是上京市修船坞的家属楼,那么作为製造黑金渡轮的单位家属楼,一定会优先地被搜查,控制局会派人將家属楼中的所有电子器械都带走销毁。
“再试试能不能离开吧。”
这一次,陈默释放出胶状物。胶状物飘飘悠悠地飞出了门外,黏在了楼道中的墙壁上。
更多的胶状物被黏了上去,就像是蜘蛛的结网。然后陈默让胶状物的另一端牢牢地缠住自己的身体。
这样,当他离开这间屋子时,楼道中的胶状物就会將他彻底黏在外面,如果牠想要把自己瞬移走,也没有那么容易。
比起这个“温和”的异常体,史莱姆污染简直就是凶恶的污染源,不但密度要比牠高,攻击性和传播规则也要更猛烈迅速。
陈默觉得在胶状物的阻拦下,如果牠要强硬地將自己瞬移走,也必须要付出一些代价,移动速度也不会像之前那么快。
也许,他还能抓到机会,发现牠的真身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陈默一手拽著缠在腰上的胶状物拧成的绳索,然后迈出了门槛。
如果牠要將自己瞬移进房间,与楼道相连的胶状物一定会起到阻拦的作用,简单说,陈默一定会感到胶状物对自己的拉扯。
诡异的是,陈默没有被胶状物拉扯的感觉。
眼前一,出现了类似雪屏的画面,耳边传来了白噪音和“咔嚓”声。
熟悉的轻音乐接踵而至。陈默已经对这个旋律干分熟悉了,毕竟都听了三遍o
下一秒,他再次站在了大臥室中的书架前,面前摆放著大相框。
“胶状物不起作用,没办法阻止牠將我瞬移走。”
“但这是为什么?就算扯断了胶状物绳子,我也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,更何况史莱姆模因还是传染规则如此霸道的污染。”
而且陈默觉得那段轻音乐很值得探究。
陈默思索了几秒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他快步走到门口,向外望去。
楼道中的墙壁十分破败,上面的人名熠熠生辉。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东西。
“我刚才往墙上黏了那么多的胶状物,果然都消失了。”
“这个异常体並不是通过“瞬移”將我挪回臥室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