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他们后面的医院岛上的农作物,刚刚播种,暂时还没有收穫。但是温室中的粮食又收割了一批,填满了货舱。
船上的所有人都加入进来干农活,处理刚收割的农作物。再由那些未曾忘记过科技的船员们,將剥壳后的小麦和穀子搬进精加工机所在的房间,对食物进行进一步的加工。
最终,他们获得了很多麵粉和小米。
收穫当天,厨房製作了很多麵食,包括包子和饺子。
陈默也放下手上的所有事情,和大家坐在一起,享受著难得的寧静时间。
“大家放开了吃,船上的日子这么无聊,必须要吃好。”杜子安对大家说,然后在十分钟內吃了二十个饺子。
吃完后,他打了一个嗝。
“你-你吃这么多?”张麻子惊讶道。
“这才哪到哪啊,这么大的小饺子,我还能再吃二十个。”杜子安呲牙笑著。
“那不就是四十个饺子噻?”方卫平惊呼,“你不光会包饺子,还能吃好多。”
“对啊。”杜子安感觉脑子痒痒的,一些深埋的记忆仿佛要浮现出来。“我跟——”
杜子安正想说自己是如何学会包饺子的事,但却卡住了。他满脸通红,拍了拍脑袋:“我想不起来怎么学会的了。”
“像过年一样——”冬梅喝下一碗饺子汤,脸红扑扑的。“你跟妈妈学会的吗?还是爸爸?我记得以前除夕夜时,他们总是会提前包好饺子,从和面,调馅开始——”
“不是,我好像不是跟某个人学的,我不是跟活人学的。”杜子安一脸迷惑。
“你这话说得嚇人巴煞的,难道跟死人学的嗦?”方卫平道。
“当然不是。”杜子安摇了摇脑袋,“总感觉不是应该想起来的东西,算了不想了&a;#039;&a;#039;
邻桌坐著医院来的倖存者们,其中一个医生听到这段对话,不假思索地喊:“那你在█看到的吧,搜教程学会的吧?”
说完话,他惊讶地捂住了嘴。怎么回事,他刚才说的话里怎么还能被打码?
杜子安等人都露出了迷惑的表情。
“他说啥子?”方卫平问,“我一时间有点耳。”
“那-那叫耳背。”张麻子纠正道。
“不,和耳背不一样噻,就是耳。我听到他说的话了,但声音糊了,这不是耳是啥子?”
“別討论了,吃饭,专心吃饭!”冬梅打断大家的討论,“这饺子可真香,我也能吃三十个。”
陈默转过头看向邻桌,適时地提醒:“你们忘记了船上的规则吗?”
那位说漏嘴的医生才想起来,一脸歉意:“抱歉,我一时间忘记了。”
陈默心知肚明,那位医生说的是“网络”。
那些医院的倖存者们虽然已经適应了船上的生活,但思维还是带著末世前的惯性,有时候会下意识说出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的词汇。
他看向培培。
培培点了点头,表示明白。
“放心吧,接下来我的管理会加强,保证他们能牢牢记住禁忌。”
这顿饺子,陈默吃的心里很舒服。
虽然吃起来没什么味道,但连皮带馅的口感,还有皮內那油滋滋的感觉,都让陈默感到愉悦。
大家似乎忘记了血海中的生存压力,尽情吃喝,欢声笑语。
一时间,陈默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。即使血海没有被清除,也没有改变过去,只要有这艘船,他们也能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。
如果他什么都不知道,也许就会这样选择。
活在当下,带著大家珍惜当下的生命,好好活。
小圆认为他知道的太多了,很孤单。
陈默並不这样认为,和大家在一起的每一刻,他都觉得很热闹。
不过,他有一瞬间確实希望自己不要知道这么多信息。
在血海中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,是最幸福的。
陈默下意识看向了阿茉,此时她已经吃了两盘包子。
阿茉察觉到陈默的目光,抬起头,嘴里鼓鼓的,还塞著满满的食物。
她皱了皱眉头,含糊不清地说:“陈默,我不傻,我一点都不傻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?”陈默真的惊讶了,阿茉竟然聪慧至此?
“平时,你看方卫平就是这个眼神!”阿茉咽下嘴里的食物,大声说。
方卫平在旁边听到,直接爆炸了:“我也不是傻子噻!”
陈默连忙安抚方卫平:“你跟阿茉较什么劲,你最智慧。”
“你说话倒是好听些,但休想糊弄我。”方卫平美滋滋地说。
陈默说的是实话,方卫平確实是他见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