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不要慌乱,只是进例消杀而已。”
医生和护士们安抚著在场的患者和他们的家属,快速地將消毒液喷洒在空气中。他们的喷洒的动作很粗糙,仅仅走个流程,但对於“规则”来说,流程比真正的消毒更重要。
医护人员的话並没有什么作用,一些人拽住医生和护士,想要问清楚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老人的哀求声和壮年人的叫骂混杂在一起,令现场十分混乱,甚至耽误了医护人员的消毒行动。
砰!
一声枪响。
金玉大声喊:“特殊情况,请大家安静下来,耽误医护人员的工作,我们都要死!反正都是死,我不介意先带几个闹事的!”
闹事的人一见到枪,顿时鸦雀无声,訕訕地坐回去。
“我去其他区域维持下秩序,光靠医院的保安远远不够。”金玉跟陈默说,然后匆忙地走掉了。
祁秀和陈默站在了一起,她的心跳声像打鼓。
“这位小兄弟,我们还能出得去吗?”祁秀战战兢兢地问。
陈默沉默了一下,反问:“你想听真话吗?”
祁秀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確定,我会儘可能帮助你们活下去,如果有可能我会让你们逃走,但並不排除你们都会被困在这里的可能。”
祁秀一时间没说话,她的嘴唇张了张,双手拧在一起。大脑嗡鸣,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她自己,彻骨的寒意像是电流在她的脊椎上炸裂。
片刻后,她才逐渐缓过来。
“好的——好的——我会做好被困在这里的准备,只要能活著就行。”她喃喃自语著,然后独自从陈默的身边走开了。
陈默一直盯著她,发现她走到了服务平台前,拿了一个病历本,然后用台子上的原子笔,在病历本的其中一页上写著什么。
又是十几分钟过去,医院的广播终於响了起来。
“医院全区域已经进消毒,请所有人穿上分发的防护服!”
“医院全区域已经进消毒,请所有人穿上分发的防护服!”
“医院全区域已经进消毒,请所有穿上分发的防护服!”
广播重复播放了三遍,强调了三遍。
陈默看向那些等待著的患者,他们乖乖地穿上了分发的一次性防护服。
医护人员倒是没有穿,他们本就属於医院的一部分,不算“外来人员”。
当这片区域的所有患者都穿上防护服后,陈默知道时机到了。
他控制著胶状物,让牠们从消毒机器上面撤下来。
没有胶状物压制后,消毒机器扭曲成的蓝色大彻底没了限制,地肆意地生长著,从天板的通风管道,从门窗的缝隙,將枝条蔓延到整个医院。
泛著萤光的蓝色遍布各处。
【开始消杀!】
一瞬间,被蓝色光芒覆盖的掛號机、小屏幕等医院机器全部都平静了下来,就像是睡著的猫。
而那些张牙舞爪的,异变为各种怪物的擬像和异常体们,则在这大范围的蓝光下,被分解为污染构成的微粒,消弭在现实空间中。
一切进行得安静又迅速。
在医院中刚刚“出生”的擬像和异常体,还没成长为能释放异常空间的异常体,就被蓝光扼杀在了摇篮中。
併吞掉这些污染源后,蓝光中包含的污染量已经极为庞大,牠继续蔓延壮大,再次释放出异常空间。
且这个异常空间並不仅仅局限在icu区域,而是快速向外扩散著,力求將整个医院都包裹起来。
蓝光即將成为医院中最庞大的污染,如果牠的异常空间覆盖了整个医院,那么空间將被彻底扭曲,医院中的人们虽然躲过了消杀,但却躲不过迷失在那扭曲的异常空间中。
当这件事成为现实,就连陈默也没办法彻底控制局面了。
因此,陈默要提前动手。
陈默再次释放出一丝胶状物,这次他没有去过度控制牠们,而是让胶状物肆意地入侵医院的地面和墙壁一仅仅是医院建筑本身,他仍然尽力避免胶状物接触到在场的患者们。
“既然史莱姆污染是蓝光的逆模因,就放开手,让牠们爭斗吧,只要牠们能互相制衡,医院里的人也並不是没有生路。”
“但普通人长时间在这种污染富集的地方,时间久了也会变成擬像。归根结底,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们逃出去。“
好在时间爭取出来了。
胶状物占据了医院的本体,融入了一砖一瓦中,克制住蓝光的异常空间蔓延。
以整座医院为战场,史莱姆污染和蓝光进行了胶著的对抗。
一时间,谁也不能占据上风。
陈默看了看双手,他看到指尖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,呈现些许半胶质的质感,这意味著他过度